第一百七十六回 庆功宴上称兄弟 油锅阵前慑敌胆(1/2)
夜幕降临。
白日里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已归於沉寂。
西凉军退守营寨,偃旗息鼓。
长安军大营中,却是灯火通明,欢声雷动。
中军大帐內,项羽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帐中座次分明。
主位之上,项羽端坐,重瞳中带著难得的兴致。
左首第一位,周瑜面带微笑。
右首,诸將按品阶依次落座,人人面前案上摆满了酒肉。
唯独有一处,与往日不同。
在周瑜的下首,竟设了一个座位。
那座位虽非显要,却也绝非寻常,往日里,那个位置从来只属於校尉以上的將领。
而此刻,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宇文成都。
他今日褪去了素色战袍,换上了一身新制的玄色锦袍,头髮以玉冠束起,虽仍带著白日激战后的疲惫,眉宇间却多了一份释然与平静。
这是他归降两年以来,第一次在正式场合被赐座。
往日,他只是个假尉,是周瑜身边的护卫。
每逢宴席,他只能站在帐外,或侍立在周瑜身后,看著那些將领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他想起当年在董卓军中,每逢宴饮,他都是坐在义父身侧,受诸將敬酒。
那时他是少將军,是飞熊军主帅,是人人巴结的对象。
后来董卓死了,他成了阶下囚,成了降將,成了无人问津的小卒。
再后来,他成了周瑜的护卫,站在这类宴席的角落里,看著別人推杯换盏,自己默默饮尽杯中残酒。
从云端跌落尘埃,也不过如此。
他知道,那是他应得的。
一个降將,能活著,已是天大的恩典。
他从未奢求更多。
可今日……
宇文成都端起面前的酒盏,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热中带著微辣,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宇文將军!”
一声高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名校尉举起酒盏,满面笑容地朝他道:“今日將军神威,一人独斩九將,杀敌一百一十六人,生擒马超,救回李蒙,此等战绩,我等闻所未闻!末將敬將军一杯!”
宇文成都微微一怔,隨即举盏还礼:“將军过誉。”
那校尉一饮而尽,宇文成都也饮了。
可这只是开始。
紧接著,又有数人起身敬酒。
有人赞他勇武,有人嘆他胆识,有人敬他救了李蒙。
李蒙虽败,却也是同袍,宇文成都冒死相救,这份情义,人人看在眼里。
宇文成都不善言辞,只是默默举盏,一一饮尽。
酒过三巡,帐中气氛愈发热烈。
忽然,主位上的项羽站起身来。
满帐顿时一静。
项羽端起酒盏,目光越过眾人,落在宇文成都身上。
那双重瞳中,有审视,有欣赏,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成都兄弟。”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兄弟”这二字,从项羽口中说出,分量非同一般。
项羽继续道:“今日你立下大功,某敬你一杯。”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宇文成都怔怔地看著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旁边的周瑜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成都,项將军敬你呢。”
宇文成都这才回过神来,起身端起酒盏,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有些发颤:“末將……末將何德何能,敢当將军如此……”
“当得。”
项羽放下酒盏,重瞳直视著他:“你今日所为,某看在眼里,单骑冲阵,生擒敌將,救回同袍,斩敌百余,此等战绩,便是某亲自上阵,也不过如此,你当得这杯酒。”
宇文成都喉头滚动,他仰头,將盏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热如火。
他却觉得,那火从喉咙一直烧到心里,烧化了两年半来积攒的所有冰冷与迷茫。
帐中诸將纷纷举盏,齐声道:“敬宇文將军!”
声浪如潮,在帐中迴荡。
宇文成都深深一揖,声音沙哑:“成都,谢诸位將军!”
酒宴至深夜方散。
眾人陆续离帐,宇文成都却独自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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