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血河著陆(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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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二师兄,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殴打他们”
卢辟兵訕笑道:“我只是在跟他们切磋而已,我听说大师兄就是通过战斗来抵消命途衝突,所以我也想尝试尝试。”
楚居官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我要不要送你去陪大师兄,他那儿敌人多,保证让你把癮过够。”“这就暂时不用了。”
卢辟兵连连摇头,开玩笑,关外战场那是什么地方自己一个小小的命途八位,过去那不等於找死吗“二师兄,咱们大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居官眉头一挑:“这还需要问我以你的身份,大师兄在外面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那些都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
卢辟兵一脸认真道:“我还是想听听咱们自家人对大师兄的评价。”
楚居官闻言沉默片刻,隨后缓缓道:“大师兄..他是个猛人。”
猛。
一个字稳稳扎进了卢辟兵的心头,脸上不禁流露出嚮往的神色。
“咱俩共事这么久,这还是你戴大部长第一次邀请我来你家做客吧”
曾渡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迈步走到了亭外,抬眼望向山坡下方。入眼全是丛生的杂草和野树,只有几处断壁残垣落在其中。
“你好歹也是堂堂“地都戴氏』的子孙,怎么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你这张嘴可给子孙后代积点德吧。”戴暉没好气道:“而且这都是我一寸土一寸土积攒下来的,跟戴氏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你这么多年就攒出来这些”
曾渡一脸错愕。
“有花有草,有山有水,这还不够我倒是想摆点风水阵法进来,但也没那个钱去请人道的【相师】过来帮忙啊。”
“那也不用荒废成这样嘛。”
曾渡颇为惋惜地咂了咂嘴:“咱们內务部里那么多农行的子弟,隨便请两个过来帮你打理打理也好啊。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去帮你说。”
“算了吧,我可没那份閒情逸致。”
见戴暉拒绝,曾渡也不再劝,反身走回了亭內。
“內陆中央的事情,听说了吧”
曾渡刚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戴暉轻轻“嗯』了一声,拿起一个贴有“宝丰』二字標籤的酒瓶,將曾渡面前的空盏斟满。曾渡举杯一饮而尽,扣桌示意戴暉继续满上,嘴里气愤道:“没想到鳞夷的【亲缘血河】居然就这样顺利著陆了,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你什么好不甘心的別人可是拿了一个命途二位出来血祭,又添了上万条人命,撑开了一座能够笼罩整个【亲缘血河】的命域,凭什么还不能著陆”
戴暉语气平静道:“难不成你还指望有人敢冒著被抽乾寿数的风险,衝进去强拆洞天”
“富贵险中求,不拚命怎么赚大钱”
曾渡梗著脖子嚷嚷道:“以前一说到黎土权柄,一个个就两眼放光。结果现在权柄真的稀释出来了,而且都摆著他们面前了,却又变得畏首畏尾,就知道站在远处咋咋呼呼,真他娘的是一群无胆匪类。”曾渡说得自己火大,酒一杯接著一杯,喝个不停。
戴暉倒了两次后便恼了,將酒瓶直接杵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个老小子可別乱说话啊,咱们会长不也在围观的人群里站著呢吗”
“那能一样吗咱们会长去內陆中央是为了盯著那贞那个老妖后,对黎土权柄又没有兴趣。”几句话间,半瓶酒就进了曾渡的肚子里,但是他却没有半点酒醉的意思,眼眸之中精光闪动。“老戴,我敢跟你打赌,鳞夷这次肯定在暗地里收了不少好处,要不然绝对不可能第一个站出来趟路。戴暉闻言,眼皮一翻:“你一个专门刺探情报的外务部副部长,跟我一个行动部的打这种赌,你也好意思”
“刺探情报”
曾渡自嘲一笑:“內陆中央那种地方,是我们一个外务部掺合得起的我知道的消息,怕是也比你多不了多少。”
“那你觉得谁在背后给鳞夷那边塞了钱”
“不知道。”曾渡吐出一口酒气:“我只知道咱们黎土八道的底线算是被人给摸了个一清二楚了。这下外夷那边全部都知道了,黎土的人只会虚张声势,根本没有人会上来跟他们玩命儿,所以接下来的著陆进度肯定会越来越快。”
“这不早就在预料之中了吗”戴暉淡淡道:“两百年从不间断的蚕食,就是为了这一刻在做铺垫。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那群外夷怎么敢把自己的老家搬进黎土来”
曾渡没有反驳,只是惨澹一笑:“这下好了,黎土权柄落进了他们的手上,咱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黎民百姓反倒成外人了。”
“你也別这么悲观,当年黎主控制整个介道命途的“主家集团』的时候,都没能彻底掌控黎土,地疆八夷难道就能做到了”戴暉安慰道:“而且稀释出来的那点黎土权柄也起不到什么多大的作用,最多也就是让黎土不再厌弃排斥外夷而已,反正现如今的黎土封镇也都崩碎得差不多了,並没有多大的区別。”曾渡嘆了口气:“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心里不爽。”
戴暉看了眼对方手中空空如也的酒瓶,又拿了一瓶新酒出来,递了过去。
“现在【亲缘血河】著陆的事情已经成为事实,再纠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咱们倒不如想一想下一家出手的会是谁。”
“根据会里的推测,应该是神夷的【祇乡】或者是人夷的【西廷】,然后是地夷的【虚空法界】..”曾渡皱著眉头道:“如果咱们针对【山海疆场】的行动失败了,那地夷之后,就应该是毛夷了。”戴暉接过话茬,说道:“以我对介夷..也就是“仆家』那伙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轻举妄动,毕竞进不进黎土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而且没了“占地』的优势,他们进来了也只能挨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曾渡点头表示赞同:“至於鬼夷和羽夷,恐怕也会选择按兵不动,应该会等到黎土彻底打起来,才会趁人不备偷摸溜进来。”
“你要不说这两条命途,我都快把他们给忘了。”戴暉笑了笑:“这次在內陆中央,他们的人露面了没有”
“羽道和羽夷的人都出现了,但鬼道和鬼夷还是没有。”
“他们的行踪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啊,羽道藏得深我能理解,毕竟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趋吉避凶。但鬼道【地府】和鬼夷【酆都】人到底在干什么”戴暉一脸纳闷,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隨口打趣道:“他们该不会暗中勾结到了一起,打算把黎土沉入地疆,拉著咱们一起去餵浊物吧”
曾渡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眉头越锁越深,“等內陆中央的事情结束,黎土承载上限被拔高,不光外夷那边的顶层战力有了入场的机会,黎土八道內被黎廷赶出去的那几位“一』,恐怕也该从地疆深处回来了。他们肚子里憋著这么久的怒火,也不知道得用多少鲜血才能浇灭啊。”
戴暉的脸色同样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所以这一次【山海疆场】的事情至关重要,这不止是我们同这群蛮夷宣战的第一枪,更是拖延那些老怪物回归脚步的唯一办法。”
“要是拦不住呢”曾渡反问了一句,说道:“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行。”
“那就要看各家怎么站队了。如果势均力敌,那或许还能有片刻的和平。”
“鳞夷和鳞道怕是已经搅合在一起了。”曾渡说出自己的判断:“这次【亲缘血河】著陆,鳞道明明是唯一一个能够衝进去阻拦的势力,但他们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动作。要说他们没穿同一条裤子,那我绝对不相信。”
“鳞道现在推行的那一套,在和平年代或许还管用,可一旦打起来,不愿意死儿子,那就只能死老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戴暉一脸鄙夷道:“所以他们反过来去学鳞夷也是情理之中的选择。”“那其他道呢”曾渡问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择”
戴暉提议道:“咱们与其在这里猜测谁会上谁的船,倒不如想想看谁跟谁绝对不会站在一边,这样还来的简单一点。”
曾渡若有所思:“你指的是毛道和毛夷”
“还有神道和神夷。”戴暉语气篤定道:“信仰的爭夺向来是錙銖必较,没有哪家教派敢在教义里写下接纳对方的言辞,所以这两边绝对不可能合作。”
“那咱们和人夷呢”曾渡问道:“你觉得人道內部有多少人会选择跟术济会站到对立面”“格物山算一个。”
曾渡“嗯』了一声,静静等著戴暉的后话。
可等了片刻,戴暉却依旧闭著嘴巴,曾渡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没了“三山九会』总共十二家,除了咱们山河会以外,你难道就只相信格物山会这么选”
戴暉抿了抿嘴唇,缓缓道:“人心难测啊。”
曾渡听个这话,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摇头长嘆一声:“真他妈的太乱了。”
“其实还有一家”
曾渡一愣:“谁”
“兴黎会。”戴暉咧嘴笑道:“他们肯定不会跟咱们站一边。”
“你这不是废话吗”
曾渡忽然问道:“老戴,你觉得那个老娘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这样眼睁睁看著那群外夷把他们老黎人身上最后一件黄马褂给扒了”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倒是希望她忍不住,只要她敢动,那咱们就有机会宰了她。”
“宰她就別妄想了,不过宰她的子孙后代还是有可能。对了,那件事情你们计划的怎么样了”“差不多了。”戴暉笑著说道:“所以这才想把大家召集过来,聊一聊接下来怎么动手。”“大家还有谁”
曾渡一面疑惑,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扇裂隙门户忽然在亭外打开。
沈戎大步走出,朝著亭內两人点头致意。
“两位部长,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