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夫妻同林(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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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赫里嘲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
“可我这番苦心,到最后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给曲解了。”
赫里囚牛面露自嘲,“我的伤势迟迟未能痊癒,让富媛逐渐丧失了安全感。娘家那些姊妹的態度转变更是让她心中的怨恨之火越烧越旺,惶恐和猜忌更是如同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她。”“渐渐的,你嫂子与我渐行渐远,认定我一旦伤势痊癒、权位稳固,第一件事便是清算她所有齷齪,取她性命。”
难道不是
赫里嘲风在心头默默反问了一句。
纵然赫里囚牛说得冠冕堂皇,把身上的责任摘了个乾乾净净,將自己放在了一个委曲求全的位置上。但真到了他彻底摆脱了威胁的那天,让他跟一眾兄弟同道而行的富媛,难道还能有活路可走危急关头,性命至上。
安稳之时,尊严至上。
底线上下,全看当下的形势而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赫里囚牛也不管此刻赫里嘲风心头到底作何感想,依旧用一副萧索的语气说道:“为了能够自保,她开始主动接触家中的各位兄弟,老五之后是老六等人,最后连老二都成了她的闺中客,甚至连父亲都..”“她希望在某天,当有人决心要对我下手之时,她能够与对方合作,將我置之於死地,亲手了结我的性“现在,她等待了许久的机会,终究还是来了。”
赫里嘲风闻言,心跳霎时漏了一拍,脱口问道:“是谁”
“老二,睚眥。”
话说到此,无异於图穷匕见。
赫里嘲风终於明白了对方今日邀请自己过来的目的。
“大哥,我”
“老三你没有被富媛诱惑,证明你这个人心智坚定,是一个谨慎的人,咱们家支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顶樑柱。”
赫里囚牛没有给对方推脱的机会,强势打断了老三的话,继续打著感情牌。
“当初你之所以能够递补上位,是我向父亲推荐的。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其实就是父亲为了帮我制衡老二所找的帮手,现在老二动手在即,我们兄弟必须要做好准备了。”
老大和老二要拚命,这件事並不让赫里嘲风感觉意外。
毕竟老二的野心,天伦城內人尽皆知。
但在他之前的预想当中,自己最好的选择是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等局势明朗之后,再顺势站位,不求雪中送炭,只求锦上添花,便已经足够。
毕竟不管谁胜谁负,天伦城继承人的位置都轮不到他,又何苦卷进老大和老二的纷爭当中“大哥,我知道家里你是对我最好的一个,我也一直把您当做父亲那般看待。”
赫里嘲风沉吟片刻后,说道:“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才当上老三不久,命位也刚在不久前突破到六位,我担心我帮不上你的忙,反而会拖你的后腿。”
“老三,你不是没有那份能力和胆气,你只是在担心我能不能贏。”
赫里囚牛直截了当挑明了赫里嘲风真正的心思。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鳞夷的男人哪一个能逃出与自家兄弟廝杀搏命的命运命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抢来的,哪怕是外城的那些小门小户,一样也会为了区区几年的寿数拚个你死我活。”
赫里囚牛缓缓站起身来,气数不动,命域不显,可在赫里嘲风的眼中却宛如一座庞然山岳在面前屹立,磅礴的压力笼罩全身,就连呼吸都变得迟滯艰难。
“咱们今天见面的事情已经被富媛看到了,你觉得此刻在老二的眼里,还会觉得你跟我之间毫无关係”
赫里嘲风闻言,恍然大悟,从自己踏入这座府邸开始,就已经中了对方的圈套。
“大哥,我从没有得罪过你,也没有碰过嫂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憋屈縈绕心底,赫里嘲风声音沙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老三,为什么你到今天,依旧还能说出这么天真的话”
赫里囚牛微笑道:“从我看上你的那天开始,你就已经跟我绑在一起,要么跟我一起贏,要么跟我一起死,除此之外,你没有其他第三种选择。”
九子夺嫡。
在赫里应龙为他们取下这个名字之时,便已经註定九个兄弟,没有一个人能独善其身。
“大哥,你如果杀了二哥,又该如何向父亲交代”
赫里嘲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二哥这些年为他赚取了不少的命数,没有他老人家的准许,事后你恐怕也难逃责罚啊。”
“父亲身上的命数早就够了,他这次前往寿京,就是为了完成晋升,將虚实寿数合而为一,突破定数的桎梏,届时他对於寿数的收取將不再局限於直系血脉当中,老二的死活也就不重要了。”
赫里囚牛脸上笑容依旧,“到时候我会向父亲请求,请他放你离开家支,出去自立门户,避免我们兄弟相残。如果你不愿意离开父亲,也可以,等日后我们与黎人开战之时,我会从鳞道手中缴获一座城市交给你,让你也尝尝当城主的滋味,如何”
此时对方开出的种种好处仅仅只是一块遮羞布而已,赫里嘲风虽然不信,但也只能將其接过来,遮住自己被对方扒了个精光的身体。
赫里嘲风身体往前猛地一倾,似摧金山、倒玉柱般,双膝砸跪在地。
赫里囚牛见状,满意一笑:“我知道你跟老七、老八、老九他们三个关係比较好,你去通知他们,让他们明天凌晨一起来看一场好戏。”
就在这时候,赫里囚牛隨身的储物命器內传出一阵震动。
他反手摸出一部电话机,在接通的瞬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文角,出什么事了”
“父亲,赫里睚眥的手里有一条黎土直道。”郑沧海话音急促道:“还有...母亲她背叛您了。关於封镇的事情,二叔恐怕已经知道了。”
“文角,你做了一个十分正確的选择啊,不枉为父耗费那么多的心血培养你。”
赫里囚牛抬手按住老三的脑袋,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条听话的家犬。
与此同时,在赫里文角的宅邸內。
郑沧海掛断电话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悸色。
“老爷,这王八蛋还真他娘的有问题。”
郑沧海庆幸道:“幸好咱们早就打定主意让他们狗咬狗,否则还真有可能被这个赫里囚牛给耍了。”沈戎这一方儘管摸清楚了赫里囚牛和赫里睚眥手中的底牌,可时间紧迫,根本没有时间去一一破解。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两兄弟自己去见招拆招。
至於事后赫里文角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那就不需要他们再去关心了。
於是便有了这一通电话。
而得到的结果,却是歪打正著。
“老郑,你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有没有遇见过白给的蠢货”
沈戎忽然问道。
“有,但是很少。”郑沧海仔细回忆自己从前的经歷,正色道:“而且越往上,越少。”
沈戎点了点头,感嘆道:“一颗心百孔千窍,一肚子男盗女娼,咱们还得边混边学啊。”
“您说的是。”
“不过这一次,该交学费的不是咱们。通知陈恩寧,点齐人马,凌晨三点.”
沈戎冷冷一笑:“杀人,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