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笑泯恩仇（2/2）

虽然没有写轮眼这种外掛，但杨过凭藉异於常人的武学天赋，在无数棍影中，感应到那看似威能最强的棍影。

“能行吗”

“不！我一定可以！”

就在这时，杨过手腕陡然翻转，木棍竟仿佛毒蛇一般，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恰好从棍影的最强一击中穿出，“啪”地打在姜恆手腕上。

树枝脱手飞出，旋转著落在地上。

姜恆愣在原地，看著自己发麻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好一个以蛇噬犬！”

洪七公猛地拍大腿，转头看向欧阳锋，满脸讚嘆，“老毒物，我真佩服死你了！”

“能想出这等破解之法，你欧阳锋不愧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欧阳锋。。。。”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欧阳锋脑中，他抱著头踉蹌后退，眼中疯癲的雾气瞬间消散，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桃花岛的碧海，终南山上的臭道士，大理那个禿头皇爷，还有眼前这个叫“老叫花”的一生宿敌。

“我是。。。。欧阳锋”

他喃喃自语，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陡然清明。

那些被疯癲掩盖的骄傲、执念、恩怨，此刻尽数浮出水面。

他猛地抬头看向洪七公：“老叫花，你说谁是天下第一”

洪七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清醒惊得一愣，隨即大笑。

“哈哈，除了你这老毒物，还有谁配当这天下第一”

欧阳锋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也笑了起来，笑声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他往前几步，一把抱住洪七公，“哈哈哈，老叫花，我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我是欧阳锋，你是洪七公对不对！”

“哈哈哈哈！”

洪七公被他抱得一懵，隨即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笑道：“你这老毒物，总算不疯了！”

两人相拥的瞬间，仿佛过往数十年的爭斗、算计、怨懟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两个看透世事的老者，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最熟悉的影子。

杨过站在一旁，看著义父与七公相拥的模样，眼眶一热，心中百感交集。

姜恆望著眼前这一幕，悄悄退到神鵰身边。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两人身上，那些纠缠了半生的恩怨，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淡淡的暖意。

欧阳锋鬆开洪七公，转头看向杨过，眼神复杂之极，却已没了往日的疯癲：“儿子，这些年，苦你了。”

杨过喉头微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欧阳锋望著洪七公，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突然长长舒了口气。

洪七公那声“天下第一”，解开了他半生的执念，疯癲时的狂妄与清醒后的骄傲，此刻都化作了淡淡的释然。

“老叫花，”他转头看向洪七公，语气平静说道，“这天下第一，我受了。”

“但这江湖，我不待了。”

洪七公挑眉：“怎么想找个地方养老”

“我想找些人。。。道歉，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回白驼山，养蛇，晒太阳。”

他欧阳锋，一生，为了一己私慾，杀了八人。

谭处端，梅超风。。。江南七怪中的五人，共八人。

欧阳锋释然一笑，看向杨过。

笑容里再无半分阴鷙，只有关怀，“儿子，你好好保重。”

“日后江湖闯荡累了，或许来来白驼山，可以找到爹我。”

说罢，他转身便走，背影看似一位岁暮老者，却有几分自然与洒脱。

或许，欧阳锋近20年，疯癲之余，也思索过自己所做的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