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未遇血脉传承的机缘(1/2)
晨光透进窗欞时,吴风推门而出,眉宇间凝著挥之不去的郁色。
今日运道依旧黯淡。
三处秘境走了一遭,所得不过寥寥。
除却从那精灵之境带回几只羽翼未丰的灵兽幼雏,其余两处皆是空手——既未见恶魔果实緋红的影子,也未遇血脉传承的机缘。
尤其想起踏入精灵宝可梦天地所需的那笔惊人耗费,他心头便泛起层层迟疑:往后是否还要继续踏入这三星秘境
先前积攒的本源点数尚有十五万九千六百之数,短短数日却已耗去八万六千四百点。
其中大半,尽数倾注於精灵世界之中。
可偏偏此地又是最安稳、最易攫取资源的所在。
莫说那些縹緲难寻的传说灵兽与神明幻影,即便是一只寻常的大师级精灵,亦能唤动天地气象,拥有堪比大宗师的威能。
更紧要的是,精灵若能在这方世界扎根繁衍,未来反馈的本源点数恐怕將如江河奔涌。
正因如此,纵使每一次开启秘境都如同割肉,吴风仍咬牙坚持著。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將积存已久的天赋强化点尽数用去。
【胎中之迷】升至第五重,【界限突破】提至第四层。
前者可令他在七岁之龄便甦醒前尘记忆,虽则早慧易生骄妄,但逢险之际亦更懂审时度势、蛰伏待机;后者则能在修为碰壁之时,多推开一线缝隙。
自然,欲破关隘,须先抵至关隘之前——如今日这般,数次皆在初离庇护之地便黯然折戟,纵有突破之能,亦无处施展。
念及此处,他不免暗嘆:那两个与神魂永固的天赋,一为紫韵,一为湛蓝。
若能得一道金色天赋常驻,往后每次秘境之行,岂非皆可双金开局
昨日狄青麟之事已如风过无痕,醉仙楼今日照常打开了朱漆大门。
柜前算珠轻响,堂中酒肴热气氤氳,生意非但未衰,反较往日更盛三分。
死过人之处,为何客反云集其中並无矛盾。
青龙会本是蛰伏暗处的魍魎,行的是刀口舔血的营生,常人避之唯恐不及,实属寻常。
而醉仙楼却是明堂正户的生意店家。
此刻它既敢与青龙会隱隱对峙,在往来客商眼中,反倒成了铁胆錚錚、安如磐石的象徵——敢立於风浪中的楼船,总比那些隨时可能倾覆的苇筏更叫人安心。
暮色渐沉时,吴风推开房门,廊下灯火通明,空气里浮动著陌生武人的气息。
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每一扇雕花木门后都住进了客人,连平日里空置的西厢也透出烛光。
醉仙楼从未如此拥挤过,仿佛整座江湖一夜之间都將行囊卸在了此地。
台阶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江玉燕提著裙裾匆匆上楼,袖口沾著未乾的墨跡。”公子,”
她微微喘气,眼底却闪著光,“今日客房寅时便已订满,门外还排著三十余位带著兵器的客人。
是否……该考虑將后园那片竹林也改建为客舍”
吴风倚著栏杆望向中庭,几株晚开的玉兰在夜风里摇晃花瓣。
他忽然笑起来:“玉燕,你可听过『奇货可居』四字”
女子怔了怔。
“第七龙首的棺槨还停在城西义庄,送葬的队伍要等七星连珠之日才动身。”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稍稍用力,洁白便碎成粉末,“敢在这种时候来醉仙楼求一席安枕的,谁不是怀里揣著仇家的名字、背上贴著索命的悬红他们买的不是床榻,是能合眼的夜晚。”
江玉燕睫毛颤了颤,忽然福至心灵:“公子的意思是——”
“明日清晨,把价目牌上的『二十两』改成『二百两』。
若还有人捧著银子在门前苦等,就再添个零。”
吴风將手中碎瓣撒向楼下,看它们像雪沫般消失在夜色里,“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愿意用黄金换性命的人。
至於扩建……”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细微的风,“何必自找麻烦”
廊柱阴影处忽然传来轻笑声。
邀月斜倚著门框,月白衣衫在灯下泛著冷釉般的光泽,怜星立在她身后半步,目光却落在江玉燕微微收紧的手指上。
“李公子好算计。”
邀月语气像在点评一齣戏,“只可惜今日住进天字房的,至少有三位修成了金刚不坏体。
若真有人存心,您身边这位姑娘……”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怕是连报信都来不及。”
江玉燕垂首不语,袖中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
吴风像是没听出话中机锋,只抬眼望向檐角悬掛的风铃——铜片正被晚风拨弄出零星的脆响。”邀月宫主多虑了。”
他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夜月色尚可,“敢在醉仙楼拔刀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別人动手。
他们自己……就会先成为规矩的一部分。”
最后一字落下时,远处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闷响,紧接著是压抑的痛呼,但很快又归於寂静。
廊下四人谁都没有回头,仿佛那只是夜鸟掠过瓦檐时碰落的露水。
江玉燕福身退下,木屐声消失在楼梯转角。
邀月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忽然轻声道:“那丫头眼里藏著东西。”
“江湖人眼里谁不藏点东西”
吴风推开自己房门,烛光从屋內淌出来,在他衣襟上镀了道暖色的边,“倒是宫主您——既然看出楼里藏著金刚宗师,为何还肯留在此处”
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
“因为有趣呀。”
怜星抢在姐姐前面开口,眼睛弯成新月,“我们很想看看,当真有不要命的蠢货在这里闹起来时……李公子的『规矩』,究竟长什么模样。”
房门轻轻合拢,將最后半句低语关在廊下:“总不会比狄青麟躺的那口棺材更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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