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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血泪匯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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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遍的心里默念:

“吴耀兴,青城山吴家村人。吴耀兴,青城山吴家村人……”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字字凿进骨缝,成为他尚未被抹去的人形印记。

而林沧海的心態却是截然不同,他甚至还把这种没有尊严的疯狂训练,当成了一种享受。

林沧海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第二日清晨,林沧海已经能够单手倒立,绕场三周。

他那兽皮袖口的翻卷处,露出腕骨嶙峋,却又异常有力的手臂。

林沧海衔桃时,他舌尖轻抵桃核凹槽,桃子稳如磐石。

叩首三叠,额头触地无声,脊背弯成一张绷紧的弓,再抬首时,眼神清亮如洗。

林沧海不喊苦,不叫累,竟然还在每天的收工之后,默默的替李山,刷洗著孩童们换下来的各种兽皮,其动作细致无比,如同擦拭神龕供奉的瓷像。

因为林沧海的心里,搭建起了一座小小的祠堂,供奉著“李山师父”的四字牌位。

在林沧海的眼里,这世上,唯有李山递来的一碗热粥,便成为了林沧海全部的天光。

阿史那的鞭子,从不因年幼而留情。

“豹子”是阿史那从自贡骗来的少年,名唤杨锐,十四岁,性子烈如火。

杨锐第三日排演“跃涧扑食”时,他因脚踝旧伤微滯半步,阿史那的牛皮鞭,已裹著风声劈来。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豹皮的后颈,顿时豁开了一道血口,皮毛焦黑捲曲。

杨锐咬牙挺立,未哼一声,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蜷在木笼的角落里,用指甲抠开结痂的伤口,血又涌出来,混著泪水滴在土地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

他盯著木栏上的一道歪斜刻痕,那是昨夜他用指甲壳,划下的“娘”字,第三笔总是写不直,像极了母亲当年,在病危中枯瘦的手指。

狗熊名叫陈大勇,十二岁,原是大理苍山脚下的採药童。

他体格敦实,却最害怕疼痛。

一次“撼树摇枝”的动作稍慢,阿史那的鞭梢,便扫过他裸露的脖颈,顿时皮开肉绽,血珠顺著他粗壮的颈线,滚进熊皮领口。

夜里,他缩在阴冷的木笼里,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耸动。

他记得娘亲总在灶前熬药,药罐咕嘟作响,蒸汽氤氳里,娘哼著白族调子,声音温软如春溪。

此刻,他独自抚摸著颈侧咸涩的血痂,心里最渴望的,却是那罐苦药的余味。

原来最深的疼痛,不是皮鞭抽打所带来的灼烧,而是记忆突然鲜活,却再也无法去触及的疼痛。

还有孤狼赵承志,十岁,贵阳人,父母死於鼠疫,他被阿史那从义庄里的,棺木堆里拖出。

狐狸牛阿金,十一岁,建水私塾先生的遗孤,记性极好,能背《千字文》全文,却总在挨皮鞭后,默诵“天地玄黄”来镇定心神。

狮子罗方,十三岁,楚雄猎户之子,臂力惊人,却因一次失手打翻阿史那的茶盏,被罚跪碎石三炷香,膝盖血肉模糊,仍昂著头,像一尊不肯倒下的石狮。

第六日,匯演启幕。

林间空地中央,搭起一方赭红帷幕。

帷幕拉开,先是一阵沉闷轰鸣。

大象登场了。它足有丈二高,灰褐色皮革粗糲如老树皮,长鼻缓缓捲起,竟真能喷出细雾水珠,在阳光下幻出微虹。

它的耳廓宽厚扇动,带起阵阵凉风,拂得前排孩子髮丝飞扬。

那不是活物,却是王子权与李山藏於腹腔机关舱內,借铜簧、绞盘与水囊,精密联动所造就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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