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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了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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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难时刻不逃跑,是难得的担当;拼死守护住整个庄子,更是智勇双全的体现。

就算是世间男子,也没几人能做到这般。

更难得的是,她待人平等,从不把下人视作附庸,大方邀所有人同席欢庆。虽说略破世俗礼教,但在自家院落之中,根本无伤大雅。

有这样通透善良的姐姐言传身教,二郎日后的品行见识,定然不会差。

正因如此,蒋老才甘愿放下身段,入乡隨俗,温和待人。

酒过数巡,席间不少人都喝得微醺。

姚白频频劝酒,硬生生灌了汉文半坛酒,汉文直接醉倒在酒桌之上,彻底没了意识。

沈妤悄悄给满团递了个眼神,满团立刻装模作样站起身:“哎呀,汉郎君酒量也太差了,几杯酒就醉透了。我先扶他回房休息,大家继续吃喝尽兴!”

满团架著烂醉的汉文,踉踉蹌蹌走进房间,隨手把人丟在床上。

迷糊间,汉文勉强睁开一只眼,含糊怒骂:“你们……给我下药……卑鄙!”

满团愣了一下,暗自诧异:喝成这样居然还没彻底晕死

他当即拿起桌边的葫芦摆件,狠狠敲在汉文头顶。

汉文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满团拍了拍手,低声自语:“谁让你不知死活招惹这位姑娘且不说她本人,单看她身边这群能人,就知道不好惹,纯属自寻死路。”

“再说了,世间最惹不起的,就是心思通透的姑娘,偏你非要去招惹,真是愚蠢!”

说完,他放下物件,开开心心转身回院继续喝酒。

深夜时分,刺骨的寒意將汉文冻醒。

盛夏酷暑时节,他却浑身冰寒,刺骨的凉意钻进四肢百骸,冻得骨头都发疼。

汉文浑身发抖,大脑逐渐清醒,立刻察觉不对劲。

他眼皮沉重怎么都睁不开,周身全是彻骨的冰凉。

伸手触碰四周,全是锋利冰冷的寒冰,硌得人浑身难受。

他瞬间慌乱,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有人在吗”

“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妤!满团!你们在哪!”

他拼命呼喊,却发现四肢被牢牢捆住,內力尽数滯涩,根本无法挣脱。

他试著催动残存內力,才惊恐发现,自己的穴位被彻底封住。

强行冲穴只会导致內力逆行、经脉尽断,到时必死无疑。

若是慢慢调息破解,至少需要整整一天一夜。

可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里是庄子的隱秘冰窖!

不等他解开封禁、恢復內力,极寒的环境早晚会把他活活冻死。

汉文本是大庆人,根本扛不住这般极致的严寒。

黑暗之中,他咬牙低吼,满是不甘:“你到底想干什么!想用这种方式击溃我的心智你打错算盘了!”

“我是汉文!”

“我是大庆沈家家主的贴身暗卫!当年在佛香寺受尽数月酷刑,我都从未屈服,岂会怕这点折磨!”

可刚撂下狠话,汉文就控制不住地浑身猛打哆嗦。

万幸当初佛香寺的酷刑里,从来没有这种冰寒折磨的手段。

不然单凭这极寒,他当年根本撑不到脱身!

冰窖里死寂一片,四周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起初汉文心里並不慌。

他篤定沈妤既然把他关在这里,就绝不会草草杀他。

早晚都会亲自过来和他对峙。

可这次,他彻底猜错了。

没等来沈妤,他自己先撑不住了。

刺骨的低温让他浑身发抖,体內又莫名燥热难耐,燥热翻涌却半点汗液都排不出来。

身体摇摇欲坠,脑袋胀痛发晕,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不清。

躺在漆黑冰冷的冰窖里,汉文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怕是真的熬不住了。

他再次昏死过去,全程无人过问。

幽暗冰冷的地窖如同无间地狱,无边的恐惧缓缓將他彻底包裹……

这个少女,心思和手段实在太过可怖!

等他再次甦醒,已然躺在温暖的臥房床榻上,彻底脱离了冰窖的酷寒。

他猛地睁眼想要坐起身,一把冰冷的短刀瞬间抵住了他的眉心。

“不许动。”

寒芒刺眼,汉文视力已然恢復,看清了眼前的人,瞬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持刀之人,正是鏢局的司可。

汉文快速在脑中权衡局势,暗自对比眾人实力。

鏢局的顾廷舟武功远超自己,李琰和他实力持平,崔瑾之功夫最弱。

至於司家两姐妹,他从未与其交手,完全摸不准深浅。

就在他暗自盘算脱身之法时,沈妤凑了过来,笑意浅浅地开口:“受尽严寒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实交代一切,对你最好。”

汉文面色铁青,暗中蓄力想要挣脱束缚。

沈妤一眼识破,语气淡然道:“別白费力气了,你周身几处关键穴位都被封死,內力彻底凝滯,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现在的你,连黎二郎都打不过。”

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隨口閒聊。

汉文满眼难以置信地盯著她。

他早知道这位沈家小姐绝非寻常,却万万没想到,恢復记忆后的她,行事居然这般果决狠厉!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我辛辛苦苦帮你寻访失散的下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般对我,就不怕寒了身边人的心意”

“这般过河拆桥,当真是好手段!”

沈妤轻摇团扇,缓步在屋內踱步:“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自己做的错事,心知肚明。你若是只传递家族消息、处理后续事宜,那是你的本分,我不会苛责半分。”

“可你私下作乱,你可知罪”

汉文满心愤懣,硬著头皮回道:“属下不知!”

沈妤止步,团扇直直指向他,眼神凌厉无比:“別故作无辜!你暗中拉拢我的下人、暗中算计我!我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当年夏雨与赵嬤嬤的背弃,让她深陷绝境,受苦十余年,险些殞命。

纵然那些磨难让她重生归来、得以重逢故人,但背叛二字,她永远无法宽恕。

汉文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沈妤上前,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你简直忘恩负义!当初在顺其,是我救了你性命!二郎虽曾伤你,可我们最终依旧放下恩怨救你,你却屡次暗中算计我!”

“牲畜尚且懂得知恩图报,唯独你,满心算计、毫无良知!”

“如今的我,再也不是那个失忆懵懂、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说完,沈妤带著司可走出房间,反手锁住房门。

“亥时將他重新押回冰窖,每两个时辰巡查一次,只要人活著就继续关押,明日卯时再带出来。”

黑六、黑七齐声领命:“遵命,姑娘。”

汉文挣扎著想要下床,却直接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刻他彻底认清现实,沈妤说的全是实话。

现在的他,连年纪尚轻的黎二郎都敌不过。

他终究还是掉进了沈妤布下的圈套。

他本以为二人尚存几分主僕情分,到头来才知晓,不止他擅长算计,沈妤早已步步设防、暗藏后手。

汉文心中又酸又恨,满是不甘。

两天后,汉文被人从冰窖抬出来时,已然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抬人的黑六和黑七看著他,满心唏嘘惋惜。

“何必闹到这个地步好好坦白认错,哪用受这份罪姑娘向来心软,根本不会苛待於人。”

汉文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懣。

到底是谁咄咄逼人

心软

或许从前是,现在的她,冷酷至极!

傍晚时分,黑六前来稟报:“姑娘,汉文鬆口了,愿意交出你想要的东西,只求你答应他一个条件。”

沈妤一边对帐核算,一边冷淡回道:“我不接受任何谈判条件,把他送回冰窖,等他彻底想通透再说。”

黑六躬身退下,暗自感慨:都落到这步田地还想谈条件,纯属自找苦吃。

半个时辰后,黑六再次来报:“姑娘,汉文只求您给他一个痛快,了结性命。”

沈妤神色平静,毫无波澜:“知晓了,让他继续等著。”

黑六应声退去。

沈妤仔细核对完手中帐本。

这本帐册,详细记录了她来到上京后的所有收支开销。

目前她手中可用的银两,共计一千七百四十二两。

这笔钱,远远不够盘下一间商铺。

若是能拿回自己当年的陪嫁资產,所有资金难题便能迎刃而解。

“杨虎。”

“小人在。”

沈妤沉声吩咐:“去驛站,替我寄送一封送往大庆的信件。”

恢復记忆以来,她一直忙於处理各种琐事,如今生活安定、诸事落定,也该好好清算从前的所有恩怨纠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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