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卡纳帕纳鱼（求月票推荐）（2/2）

第一次采了一百只。

第二次，船没回来。

官方调查结论是触礁沉没。

但凯塔胡的老人们说，那片海的蚌后来再也没恢復过。

渔民们渐渐地不去那儿了，他们认为大海会惩罚去那里的渔民。

“你捕到的卡纳帕纳，”赫米把薄片推回来，“很久没被人惊动过。它们在老蚌床附近觅食，鳃里滤进了这些。”

李文良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找到那片蚌床，”他说，“能不能恢復种群”

赫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难说是怀疑还是別的什么。

“你想卖珠层”

李文良摇摇头，他只是想做些事情，也许对他的小渔场会有帮助。

老人没答话。

窗外传来海鸟的叫声。

李文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铁皮屋外的晾衣绳上站著一排红嘴鸥，正歪著头打量屋里的陌生人。

“乌尔瓦岛，”赫米说，“明天早上涨潮前，你带个面镜去南岸。”

他不再开口。

李文良知道对话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牧渔舟驶近乌尔瓦岛的南岸保护区。

按规定，机动船不能靠近岛屿一百米以內。

李文良在指定锚地拋好船，换上潜水服，带著面镜和防水手电滑入水中。

二月的纽西兰正值夏天，但是清晨的海水依旧冰凉刺骨。

陈雯有些担心丈夫，不过李文良很有信心，这里的水环境很好，可见度很高。

他贴著礁石边缘游了二十分钟，水下手电的光柱切开幽暗，照见成片的巨藻森林。手掌大的海胆趴在岩缝里，管足缓缓蠕动。

什么都没找到。

他准备返回时，手电光扫过一处不起眼的岩洞。

洞口很窄，勉强容人侧身挤入，李文良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洞內是另一片天地。

水底铺著厚厚一层空蚌壳--有些已经半石化，与岩床融为一体。最小的也比成人脸大，最大的几乎有车轮尺寸。

他用潜水刀撬开一只半埋在沙里的蚌。

壳內空空如也，內壁黯淡无光。

他又撬开第二只、第三只...都是空的。

肺里的氧气不够了...

他正要退出，手电的光落在岩洞最深处--那里有十来只幼蚌，最大的不过成人巴掌大，安静地半埋在细沙中。

他轻轻拨开一只，壳口內侧，一道极细的、淡青色的光泽闪过。

回到船上时，李文良的手冻得发僵，李泽拿出一个大大的毛毯盖在父亲的身上。

他没采走任何一只蚌。

只是在gps上標定位置，用防水相机拍了上十几张照片，又在笔记本上画了粗略的水文示意图。

返航途中，他反覆回想赫米的话。

“恢復种群”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呢

他查过资料，淡水育珠蚌从育苗到產珠需要三到五年，海水蚌周期更长，技术要求更高。

他连这种蚌学名叫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情也许可以交给奥塔戈大学的玛拉博士。

傍晚，他的牧渔舟船抵达回到港口。

李文良把乌尔瓦岛拍的照片一张张导入文件夹。

李杭趴在他腿边睡著了，手里还攥著半块没拼完的渔船积木，陈雯轻轻走过来，把毯子盖在儿子身上。

每次出行，陈雯都是最累的那个，因为她要同时照顾一家子“男孩”。

此刻她正在为李泽和李杭准备明天上岛科学探索的衣服。

连续在船上两天，让两个儿子对这片大海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