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言辞与钟声(2/2)
所谓【闰识】,即是独立於主流被承认的歷史之外,那些太过离经叛道,却又彰显无疑的真理一每一种闰识,都等同於世界的某个关键节点,在永恆与歷史无休无止的抗爭中,將其导向迥异的“第三种选择”。
昔日,自知时日无多的亨利八世將承载著【闰识】的合金陨铁放入【日落之门】內,隔绝了诸司辰的视线,令伊苏的火种跨越漫长歷史,传递至霍恩手中。
在霍恩推开【牡鹿之门】,晋升【通晓者】时,这道闰识中蕴含的知识就帮助他补全了拼图的最后一块,令他成功领受名为【盗火者】的第三印记。而在接纳了一位炼金大宗师遗產,假持【炽天使】的现在,依靠印记之间的联繫,霍恩终於有了唤出闰识的资格。
对於被司辰裁定的【正史】来说,【闰识】就是不折不扣的毒药,侵蚀现实稳定性的灾害。但在远离诸史的【异闻带】中,原本不可能的事情也会变作可能。而展开【闰识】的举动,就像是往代表“现实”的油画上再刷了一层顏料覆盖那样,属於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
生活在二维平面的生物如何想像三维的纵深存在於单一时间轴的生物如何思考歷史的千头万绪在抵达【长生者】的位阶前,凡人甚至不能认知到世界被修改的痕跡————譬如现在。
原本应同时为米哈尔与整个伦敦带来毁灭的烈日破裂,其间蕴含的灵性蒸腾,令赤水之北的荒原得以重现,青衣白髮的精魂掩面垂泪,让一切有血气的都如大旱中的麦秆般焦枯,顺从天穹的死亡。在震旦先神后妖的“旱魃”被【日之道途】的力量具现而出,来自日轮的暴虐面本该將伦敦从地图上抹去。但此刻,它甚至不能真实触及任何一人的身体。
因为来自【伊苏之钟】的力量將【终焉之悟】死死纠缠住,不允许米哈尔將其收回!
此前,米哈尔正是通过展开【终焉之悟】来修改现实,令原本迷失於无限可分的芝诺悖论被確立为真实,一切运动的本质都被修改为静止,从而使迫近的毁灭永不到来————而针锋相对的,霍恩所展开的【伊苏之钟】並没有做出任何精细的干涉,只是单纯地展开自己而已。
但这就够了。
“任由闰识展开从而保护伦敦”或是“助力日轮破裂重创米哈尔”,这是【制烛人】拋给霍恩的两难之选;而“闰识对抗抢占主导”或是“收回闰识庇护自身”,这是霍恩將计就计,拋回给米哈尔的迴旋鏢。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一当面对【奋进会】,米哈尔有勇气把整个伦敦绑上自己的战车,来胁迫韦兰投鼠忌器。而当霍恩一出手就是天地同寿时,就算是无惧牺牲的米哈尔也心里发怵,不得不避让三分。
因为————他有高贵的豁免权啊!
继承了亨利八世的【盗火者】印记后,火焰就再也不是霍恩的敌人。就算米哈尔收回【终焉之悟】的阻挡,自【日之道途】中显化的旱魅也不会降临於伦敦,而是会出现在霍恩的【伊苏之钟】內。到时候,搞不好一整个大炸炸都被【命运之火】当大补丸吃下去了,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
“撼动司辰!言辞曾是我们贏得第一场战爭的武器————而钟声將是我们贏得最后一场战爭的武器。”
眼瞳中倒映著涌动不休的火光,自沦敦之底至伦敦之穹,霍恩直视著米哈尔的瞳孔,漠然发问。
“你说对吗藏头露尾,改名易姓的东西”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