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僮僕之失(1/2)
在眾多匈奴贵人惊疑不定中,右谷蠡王大笑道:“好!从今往后,本王与日逐王,便不再会龙城了!”
说罢,他一拱手,带著亲卫扬长而去。
先贤掸深深看了壶衍鞮一眼,也带著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帐中一片死寂。
壶衍鞮站在原地,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拔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匈奴已不再是那个铁板一块的草原帝国了。
右谷蠡王与日逐王联手宣布不再会龙城的消息,很快传遍草原。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匈奴,分裂了。
壶衍鞮虽然名义上还是大单于,但实际能控制的,只有单于庭直属的部落和东部草原。
日逐王与右谷蠡王占据西域和中部的广袤草场,手握精兵,再也不受龙城节制。
更致命的是,日逐王手中掌握著僮僕都尉——那是匈奴设在西域、专门向诸国徵收赋税的官署。
日逐王一走,西域诸国的赋税,再也不会送到龙城来了。
当晚,金帐內只剩下壶衍鞮与卫律两人。
“本单于……”
壶衍鞮咬著牙,一字一字道,“拼死拼活坐上这个位置,到头来,不过是接手了一个四分五裂的烂摊子。”
卫律沉默良久,缓缓道:“单于,事已至此,只能从长计议。日逐王与右谷蠡王虽不朝会,却也未公开反叛。待时日稍久,单于以恩信结好中小部落,未必不能挽回局面。”
壶衍鞮惨笑一声:“挽回局面日逐王手握僮僕都尉,右谷蠡王坐拥精兵,左贤王之位空悬,诸部离心离德……本单于拿什么挽回”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远处,星星点点的篝火散布在草原上,那是日逐王和右谷蠡王的营地。
他们今晚,大概正在举杯庆祝吧。
“十年……”
他忽然喃喃道。
卫律一愣:“单于说什么”
壶衍鞮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在西域时,霍平让本单于钻过胯下,换本单于一个『十年不犯边』的承诺。那时本单于只觉得屈辱,只想日后报復。如今想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十年之后,这草原上还有几个部落肯听本单于的號令十年之后,本单于还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卫律沉默。
壶衍鞮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霍平啊霍平!”
他望著南方,那个曾经让他受尽屈辱的方向,低声道,“你让本单于钻胯下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算到了今天”
夜风呜咽,没有回答。
只有草原深处,隱约传来几声狼嚎,淒凉而悠长。
……
未央宫椒房殿,卫子夫的寢宫。
殿內薰香裊裊,本是一片寧和。
然而此刻,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却满面寒霜,手中的帛书几乎被她攥成一团。
“胡闹!”
她將那帛书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侍立在侧的宫女们嚇得齐齐跪伏,大气都不敢出。
“阳石她……她竟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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