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带它来佛寺(1/2)
第90章带它来佛寺
没了
没了!
今吴志瞪圆眼睛死盯著佛像,牙根都快咬碎了。
东西怎么就没了!
他其实根本不愿下到这地方来,又阴冷又潮湿。里头那些鬼祟虽不会攻击他,可他终究是个活人,又没正经修过鬼道,与鬼魂站得近了,只觉浑身不自在,仿佛魂魄都要被抽走似的。
今日实在是被逼无奈,他才下来看这一眼。
谁知答应帮他的那位大师不见了,自己一直守在这儿的宝贝也不见了!
这谁受得了
“少爷!少爷!”
眼见今吴志身子晃著要倒,旁边几个下人赶忙伸手搀住。
今吴志这才站稳。
他大口大口喘著气,脑子慢慢冷静下来。
这东西绝不可能是自己手下偷走的。
佛陀掌心托著的是一枚“佛珠”,虽说这些年佛光削弱了不少,可它到底是有道行的宝贝。寻常鬼祟在附近游荡倒也罢了,真碰上了,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唯一可能拿走这东西的,只有那位大师。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明明和我结了契约啊!
今吴志想不明白。
定了定神,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破布。
这正是他能拥有这么多鬼祟手下的根本,从今家老宅里取来的物件。
今吴志不清楚这破布的来歷,只知道它是件罕见的顶尖宝贝!
只要將它拿出来轻轻一挥,周遭鬼祟便会无条件听候调遣。
甚至还能让一些鬼祟逐渐变得更强!
看向手中黑布时,今吴志眼神复杂起来。
最初得到这宝贝时,他真以为自己就是天命所归,可以藉此攀上更高的位置。事实上这些年来,他也確实靠著这东西一点点积攒实力。
可他用鬼祟偷袭过三妹,结果石沉大海;又用鬼祟袭击过大哥,结果第二天大哥就来告诉他:都是一家人,別弄这些有的没的。
今吴志这才明白,今家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相应的本事。
“爹啊————这该不会是你留给我们的吧————”
今吴志低声嘀咕一句,隨即高高举起破布:“眾鬼听令!”
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传开。
因为洞中空荡,回音一阵阵盪回他耳中。
除此之外,良久再无声息。
今吴志脸色有点绷不住了。
不对啊。
就算他不常来,也知道这地下藏著不少鬼祟。
那些都是没什么本事的小鬼,灵智低微,一直潜伏在佛寺四周的地底。
本该更容易被这黑布召唤出来才对,今天却连一个回应的都没有。
怎么想怎么不对。
难不成————是被杀光了
今吴志抬手扶住额头。
只觉脚下又是一阵发虚。
“臭婊子,还敢耍我!”今吴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早晚弄死你!”
“少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个手
今吴志听完这话,也是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髮。
是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他暂时没个想法。
自己从外面找来的那个大师跑了,还把“佛珠”带走了。
一是没办法对付大百货那边的沈家,二来和自己大哥三妹爭权途中也会落於下风。
他还想之后让那位大师收拾收拾自己这几个家人来著。
现在他手里唯一能用上的,就是那台六臂修罗。
可根据上次劫铁佛厂的情况来看,自己大哥手里明显有个能让六臂修罗失控的玩意。
他还能怎么办
今吴志脑子不好使,想到现在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却丝毫没憋出来半点念想。
“————佛寺这边有法子————”
忽然,一个念头浮现在了今吴志的脑海当中。
这念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死死的卡在今吴志的脑海当中。
他回过神来时,自己的眼神已经落到了远处那一尊地下佛像上。
哪怕身处於地下,这尊佛像仍然面容慈悲。
可能是因为周围实在是太暗了,也可能是因为没了佛珠之后这寺庙当中少了一分浩然正气,今吴志感觉眼前这一尊佛陀有一种让他不寒而慄之感。
就像那居高临下垂目四方的眼神並非是怜悯。
而是一些別样的情绪。
“————把六臂修罗带来,会有解决办法————”
今吴志脑海当中又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此一刻,他心头真的生了畏惧。
只觉得这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撤,咱们先走,咱们先走!”
他嘀嘀咕咕两声,隨后就立刻带著手下离开了这里。
一行人飞速走到了旋转的楼梯,临往上走时还向下看了一眼。
佛陀立在寺庙中,仍沉闷不语。
唯独只给他们留了个背影。
“都解决了”
“应当是差不多都解决了。”赵仇答道,“那地方鬼祟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想来不会再有几只冒出来。”
赵仇话语颇为恳切。
事实也確乎如此。
地下涌出那么多鬼祟皆被佛舍利荡平了,若真有残余,赵犹也无可奈何。
沈公子並未轻信赵犰所言,他侧目一瞥,略一点头,那位面色木然的老者便再度走上前来。
他伸手朝桌上的几件宝器轻轻一点,隨即闭目凝神感应。
片刻之后,老者睁开双眼:“亡魂確有不少消亡。这两位所言不便。”
赵犰多瞧了这老者两眼。
上次相见时,这老者並未显露真本事,如今看来,他所修之道倒有些玄妙,竟能与宝物沟通。
沈公子见赵仇二人並未欺瞒,脸上又掛起那副和善的笑。
他朝手下頷首示意,手下当即捧出一只木盒,递予两人。
赵犰接过盒子,掀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枚纹饰繁丽的金元宝。
此外,下人又奉上一只不小的布袋,赵犰拎起掂了掂,颇觉分量。
“这里头是我上月划出的金元帅。”沈公子道,“这宝贝一月只得一划,上回为演示,已將当月的额度用去,总不能叫这月空著。便將这些金元帅收存起来,留予二位。”
赵犰接过布袋,心头一喜。
待铁佛厂的事了结,他便要携物东行。除去铁佛厂的几尊大铁像,银钱亦是重中之重。
天下钱幣样式虽多,南北略异,僻远小地亦各有区別,然万变不离其宗,终归是铁、银、金三类。
大山城的金元帅成色足,在小地方一枚可换两枚“金疙瘩”;往南去却多以铜代铁,流通的不是铁瓜子而是铜瓜子,钱制更杂。这般纷乱的兑率,赵犰自个几也算不甚明白,但金银元宝终归走到哪儿都通行。
有了这枚元宝,往后很长一段时日,他大抵不会太缺钱。
————应当吧
將银钱收妥后,沈公子又转向徐禾:“徐姑娘,上回那提议————”
“容我再思量思量。”
沈公子不再多言,命下人送二人离开。
两人身影渐远,下人將房门合拢,里外就此隔开。
老人静立沈公子身侧,一言不发。
沈公子回头瞧了这位属下一眼,轻笑:“五爷,有话便直说罢,何必杵在这儿发愣”
老人麵皮微颤了颤,方道:“少爷,您付的这份酬劳是否太过贵重那可是件宝贝啊。”
“稀罕罢了,一月一划,这点钱还抵不上大百货一日的进帐。”
沈公子笑著摇头:“宝物稀罕,却不意味其效用当真惊人。”
老者默然不语。
沈公子望向那扇已闭紧的屋门,眸光微微一动:“况且啊,这位先生————有些不同。”
“不同”
老人头一回听主子这般评价。
“是啊,”
沈公子学著赵犰的模样,也朝老人拱了拱手,只是他仍坐在椅上,脸上嬉笑,不见半分恭敬:“五爷,你不觉得他————颇有几分古修的风范么”
今吴志放下了筷子。
怀里的美人环抱著他的脖颈,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少爷,这些菜不合胃口吗要不要唤人重做几道”
今吴志沉默不语。
菜很味美,他素来喜爱北方风味,今日这几道又皆是硬菜。
主菜是太极熊掌,汤品乃飞龙燉猴头,再佐以几样青嫩时蔬,滋味皆是上乘。
他私聘的厨子甚至略通些烹调道行,虽不算精深,可今吴志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只因这厨子手艺確实绝佳。
他食不下咽,与菜餚本身毫无干係。
究其根源,还是因他脑中仍在不断浮现那日的佛像。
自从那天声音在自己耳朵里面响起,已经过了三天有余,时至如今,他还清楚记得当天的声音:“————只要將六臂修罗带至佛寺处,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可眼下那六臂修罗正藏於大山城中,每日被衙头帮挪换位置,便是为了防他大哥寻到踪跡。
倘若真將其运往那寺庙旁,別的暂且不论,他大哥必定会察觉风声,从而探得六臂修罗的去向。
如此,他先前诸多布置,便近乎全数落空了。
愈想这些,今吴志额角愈是胀痛。他最终重重按压了几下太阳穴,令怀中女子退下,自己径直离席而去,再无心思用饭。
行至窗边,今吴志推开了窗户。
凛冽的寒风霎时灌入室內。
原本餐厅窗內凝结的一层水雾,遇寒风侵袭后开始缓缓消散。
但消散得极慢极慢,慢到几乎难以觉察。
冷风拂面,今吴志的精神却明显清明了几分。
原先缠绕不清的思绪,也似乎隨著这阵风变得透彻起来。
若只是一味等待,绝无破局之机。不如听从本心,將那六臂修罗带往寺庙之侧。
倘若真能藉此令六臂修罗摆脱受制的隱患,於他今吴志而言,自是再好不过。
反正都是挺而走险,怎样艇不是挺
去便去吧!
万一当真成了,日后又何须再忌惮大哥
想到此处,他回身望了眼房中的美人,吩咐道:“美人,你且在此稍候,我出去办件事,稍后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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