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陈公是爱国的(1/2)
第105章陈公是爱国的
姜嫄是后稷的母亲,而后稷则是周朝王族公认的始祖,是很有意义的圣人,姜嫄作为后稷的母亲也一直被各种称颂,堪比半个圣人。
把甄氏比作姜嫄,就是把曹叡比作后稷,这让曹叡非常受用,但其中稍稍有个问题姜嫄传说中是踩到了巨人的脚印,然后怀孕生下了后稷,之后一度不敢抚养將后稷拋弃,之后才捡了回来。
要是这么类比对吧————
好像味道不怎么对,甚至不能说不对了,別有用心的人要是一解读还真是不那么回事。
曹魏官方之前是把甄皇后比作娥皇女英,这应该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可曹叡明显不太喜欢,他觉得自己母亲不是因为嫁给父亲才伟大,而是因为生下他这个儿子而伟大。
这个称呼拋出去,谁赞成,谁反对,足以试探出许多人的站队问题一这种事都跟皇帝爭,很难想像在其他问题上你们能坚定地跟新皇帝一起走。
方法是想好了,现在曹叡需要的是坚定且强大的政治盟友,或者说需要一把足够分量的大刀,在这些人站出来之后能迎头痛击。
不跟朕走,那朕可以让你跟先帝走。
高堂隆很能了解学生的心思,但是作为年事已高的大儒,高堂隆虽然不缺乏斗志,但缺少精力和手腕在朝堂上继续斗下去。
好在,黄初五年他通过乐详认识了黄庸。
这些年为了好学生曹叡,高堂隆被迫跟黄庸装不熟,少有的交往也一直都是在太学“巧遇”。
直到现在,他终於不用隱瞒,可以以侍中兼太学祭酒的身份奔赴黄庸府上,代表新皇帝慰问受伤的黄庸,也要以太学祭酒的身份,正式看看这个颇具雄才的好学生,听听他对未来的看法。
下午,热浪滚滚,牛车在黄府门前停下。
高堂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辕,连家僕的搀扶都顾不上。
老僕费叔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高堂隆,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和恭敬,连忙上前行礼。
还不等说话,高堂隆已经摆了摆手,逕自向內室走去,费叔也只好让僕役带路,穿过几重院落,高堂隆终於来到了黄庸养伤的臥室前。
嘭!
这个刚毅正直的泰山大汉猛地推开房门,轻轻跃进去。
黄庸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嘴唇乾裂,右耳更是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清俊却异常憔悴的脸庞。
高堂隆猛地皱紧眉头,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沉默片刻,仔细打量著黄庸,费叔进来,在黄庸耳边耳语,黄庸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高堂隆,他心里有点心虚地咯噔一声。
我怎么睡著了。
终究是失血太多,伤了元气,刚才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我听宣高说了。”高堂隆面无表情,乾巴巴地说著,让黄庸心里一紧,“你这少年郎,得罪了这么多人,出门却不知道带几个护卫。
若非那日宣高就在左近,你怕是要被乱刀分尸!”
听高堂隆这么说,黄庸这才放下心来。
高堂隆也是泰山郡人,黄庸还担心臧霸说漏嘴把他给卖了。
还好,臧霸一把年纪受到曹丕的侮辱,怨念冲天的有点嚇人,在老乡面前也该瞒著就瞒著,並没有吐露半个不是。
“先生————怎么,怎么,哎,有劳先生来看学生,学生却无法起身,真,真是惭愧难当。”黄庸虚弱地说著,生怕高堂隆看出自己的伤其实没有看上去的这么重。
好在黄庸想多了,高堂隆是个纯文人,並不懂这些江湖手段,看黄庸伤的颇重,一只耳朵都差点被砍掉,当真是愤恨交加,狠狠地一拍大腿,嘆道:“陛下本来想让我做散骑常侍兼任陈留太守,被我拒绝了一我要去太学当祭酒,就像咱们之前说的那样。”
他目光灼灼,紧紧盯著黄庸,又缓缓念出了黄初五年的那个夜晚,在太学的石刻下,黄庸对他、乐详、苏林等人念出的壮志豪言。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当年听得德和念出此言,我等力微难为天下伸张正义,现在不一样了,元仲当了皇帝,我也做了侍中,这天下不平之事,我也该管管问问了!”
说到此处,高堂隆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此番行刺德和之事,我便日日去问,次次朝会皆问。
敢戕害德和,老夫与他不死不休!”
高堂隆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胸膛剧烈起伏。
他虽是大儒,满腹经纶,但在波譎云诡的朝堂斗爭中,却如同一个蹣跚学步的孩童,空有理想,却缺乏手腕。
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做过什么显贵大官,跟朝中眾人的关係也一贯不睦,哪怕是曹叡的老师,哪怕一直被人器重,可想要在朝堂一展身手,只靠自己的雄心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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