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这是大伯的心意(2/2)
而周世青,不会也送黄金吧
秦珈墨还没回应,周世青稍稍起身抬起胳膊,將木匣子打开。
果然,金光闪闪扑面而来,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都下意识收紧。
秦珈墨勾唇笑了。
还真被他猜中。
周世青看著秦珈墨的反应,笑了笑说:“这些金条是前几天才从银行取出来的,发票都在
秦珈墨一动不动,只微微抬起眼皮,“周董这是什么意思”
周世青说:“我作为长辈的一点心意,毕竟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一家人……
这话旁敲侧击地说,既然是一家人,就没必要撕破脸皮,要和睦,顾及亲情。
秦珈墨的性格,向来不屑兜兜转转,於是直截了当地道:“周董是硬的不行,开始来糖衣炮弹了你是想收买我,让我销毁手中的证据,是吧”
他说完,嘴角又淡淡勾起笑,眸光看似含笑,实则阴冷威严。
周世青愣了下,手里佛珠都忘了继续盘。
等过两秒后,他才干巴巴地笑了笑:“秦律果然是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秦珈墨端起那杯白开水,轻轻吹了吹,小口喝水。
周世青接著道:“其实我要他们的股份,也不是白要,我说了可以按市场价收购,你说他们两口子都病成那样,死守著股份有什么用还不如折现,最后好好享受下。可他们死活不肯,轴得很,现在还把亲生女儿找回来了,准备跟我硬刚到底。”
秦珈墨挑眉,声音冰冷,“你什么意思不欢迎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
“我……”周世青差点嘴快说出真心话,好在及时打住了。
“怎么会呢,亲侄女儿回来,闔家团圆,当然是大好事。说起这个,当年確实是我父母不对,他们不应该重男轻女,更不应该偷偷把孩子送走。”周世青马上笑著找补。
秦珈墨冷眉冷眼地接话:“既然你也认可你父母的罪行,那做为老大,你不该替父母弥补过错吗那公司是周世华夫妇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如今他们病入膏肓,你但凡有点人性,也该把公司还回去,而不是逼著他们卖掉股份,彻底割裂。”
周世青以退为进,想著抨击下父母,换取秦珈墨的原谅,继而拉拢他。
谁知秦珈墨根本不为所动,还明目张胆地骂他没人性。
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不敢表现。
“他们都病成那样了,公司给回去又有什么用”周世青不屑地问。
秦珈墨说:“那他们的亲生女儿不是找到了么后继有人,你说有什么用”
“……”周世青抿著唇,不说话了。
显然,他知道秦珈墨不打算和解。
沉默间,秦珈墨直起腰身,信手捏起一块金条,玩味似的把玩著。
“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我,看来周董前调做得不够。”
话落,他把金条丟回木匣,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而后,起身。
“我知道你找我的用意,但不必了,敢对我秦珈墨下手的人,还从没有全身而退的。何况,你不光对我下手,还对我老婆下手——你觉得,拿这点资產就想一笑泯恩仇了”
秦珈墨这话带著十足的戏謔与嘲讽。
周世青被奚落的脸色青白交加。
隱忍许久的情绪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跟著想起身。
但因为年龄大了,身体又不行,一下子没起来,又跌回去。
这一跌,面子里子都没了,他便越发恼羞成怒。
“秦珈墨,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別囂张!別以为你掌握的那点证据就能把我怎么样,你若是真拿到实质性证据,你早就把我送进去了,而不是让我进去一晚又出来。”
周世青果然是聪明人,也看透了秦珈墨的心理。
但秦珈墨不慌,他只是咀嚼著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反问回去:“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你当初怎么没饶过自己的亲弟弟,还有自己的亲侄子你把他们害成那样,现在劝別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周世青嘴巴哆嗦,再次尝试起身,而后身体颤抖著,双手按在茶桌上终於爬起来了。
“秦珈墨!”他气愤,抬手指著,“你別血口喷人!无凭无据的事,我可以告你誹谤!”
秦珈墨但笑不语,而后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茶室,盛瑞晨匆匆忙忙走来。
两人差点撞上。
盛瑞晨连忙询问:“怎么样周世青跟你谈什么是不是威胁你”
秦珈墨不徐不疾地笑了笑,“没有,他送我一箱黄金,想收买我。”
“一箱黄金”
盛瑞晨吃惊了,下意识看向他的手,空著。
知道秦珈墨不会收,盛瑞晨冷哼了声:“他真是低估了你。”
以秦家的底蕴,早就过了看重金钱的时候。
“行了,你回去吧,我也赶著回酒店。”秦珈墨著急回去陪老婆孩子,步伐加快。
盛瑞晨小跑步跟上,“今晚这见面,你肯定又得罪他了,接下来你要更注意些,我再加派两个人手。”
秦珈墨没拒绝,坐上车,扬长而去。
回到酒店,林夕薇还没睡。
峻峻睡著了。
看到身长玉立的男人,林夕薇立刻上前,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你没事吧那老傢伙到底找你干什么”
秦珈墨握住妻子的手,“他想收买我,准备了一箱黄金。”
林夕薇愣住。
“看来他们真是做贼心虚,否则也不会下血本了。”
“我也这样觉得。本来我还想套点有用的话,但实在懒得跟那种人打交道,又怕你担心,就赶紧回来了。”
林夕薇上前,投入他怀里抱住。
“是的,我担心你,你陪我来这一趟就是冒险了,若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我没法跟爸妈交代。”
林夕薇埋首在他胸前,低声说道。
秦珈墨抱著她,两人紧紧相拥了会儿。
“放心,不会有事的,盛瑞晨比你还谨慎,又加派了人手过来。”
林夕薇在他怀里抬眸,心有所感,“看来,他们確实发自肺腑地担心我们。”
“是。”
林夕薇没说话,但心里却想——既然这样,那她的选择更没错了。
人总要向前看,若一直沉浸在过去,沉浸在谁对不起我辜负我的仇恨中,困住的只会是自己。
“不早了,我去洗,你先睡吧。”秦珈墨拍拍她的肩。
“不急,我等你一起。”
秦珈墨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眼神交缠时,只有彼此才懂情意有多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