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復仇日(1/2)
平行时空某年九月十八日,凌晨零时整。
种花家外交部的黑色轿车同时在驻华各国使馆前停下。
穿著礼服的外交官从车上下来,走进大门,將一份文件递给值夜的使馆人员。
文件只有一页,只有两行字。
驻华脚盆鸡领事馆的三等秘书藤原用双手接过信封,拆开,在走廊的灯光下把那两行字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退回大使寢室门外,用力敲了三下。
东京,凌晨一时四十分。
电报打在东条英机面前。他从床上半坐起来,侍从官退到房门边,低著头。
他把电报看了足足二十秒。
纸没有抖,手没有抖,连床板都没有发出声音。
二十秒后,他把电报放回桌上,用一种极为平稳的语调说了一句话。
“叫参谋长来。“
参谋长跑进来的时候带著第二份电报。
种花家北部军区、西南军区同时进入一级战备,海军舰队已经离港。
他把电报递过去,东条英机没有接。
他只是看著墙上的东亚地图,沉默了將近两分钟。
“调集联合舰队。“
参谋长的嘴张开了,但没能说出话来。联合舰队此刻分散在南洋多个锚地,集结需要时间。
东条英机已经不再看他。
凌晨一时整,种花家所有广播电台同步开机。
播音员的声音清晰,没有任何起伏,读完宣公告,停顿两秒,重新从头读起。
工厂夜班的工人们最先听到。有人关掉了车床,整个车间里只剩下广播的声音。
前线部队的值更士兵摘下耳机,站在掩体边,听完了整段广播。
然后是哭声。
没有人觉得突兀。
十年。
九一八那年被徵发走的男人里,没有几个回来的。
凌晨三时,华北某沿海机场。
辛厉站在跑道边缘,风迎面刮来,他眯起眼睛。
1500架轰-1从各大战区的停机位依次滑出,排著队移向跑道。弹仓门关闭,机腹硬点上掛满了弹药,轮胎压在混凝土上,轧出沉重的声音。
第一架轰-1进入跑道,加速,离地。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
起飞持续了將近四十分钟。辛厉数了数天上已经匯聚的编队轮廓,转身走向作战指挥车。
歼1-h护航编队分布在机群两翼,在高空拉出细长的航跡。
整个机群保持无线电静默,越过东海,向东飞去。
领航员的耳机里,东方红卫星以每三十秒一次的频率播报坐標修正数据。
横须贺的泊位里今晚停著什么,东京工业区的防空炮位分布在哪里,品川港区的储油设施確切位置——每一个数字,在起飞前最后两小时里,由卫星过顶图像更新过一次。
编队拿著的,是一张今天的地图,而不是昨天的。
日本本土防空站,凌晨五时。
雷达操作员盯著屏幕,信號密度超出了他用过的任何一张记录纸的標註范围。
他叫来值班军官。军官看了看,说了一句仪器故障,让他叫维修人员。
维修人员还没到,上级军官已经跑进来,手里拿著另一个雷达站的確认报告。
两个雷达站,同样的数字。
预警电报从防空司令部发出的时候,轰-1机群距离东京不足八十公里。
起飞令下达,飞行员们跑向战机。
第一批起飞的零式在爬升过程中就看到了东方天空密集的发动机尾跡,判断数量,报告回来,语气从困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些尾跡,不是活塞机的形状。
歼1-h在高空等著他们。零式拼命爬升,发动机推到极限,还没接近轰-1的投弹高度,侧后方已经出现了同样在爬升的影子。
第一场空战持续了二十分钟,结果在第三分钟就已经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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