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文娱世界的骗子老板04(1/2)
苏念沉默了。
“我对你期望很高。”江锦辞继续说,“你出道之后,还得带工作室的其他人。周野,张诚,夏阳....他们都等著你趟出路来,然后跟著你走。”
苏念下意识想开口,想说“我哪有那个本事”。
可话到嘴边,对上江锦辞的目光。
那目光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就只是看著她。
像在等她自己把那句话咽回去。
“当然,这不是白乾的。”江锦辞说,“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合同年限可以改,分成比例可以谈。如果你表现足够亮眼,能把后面的人带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一部分股份。”
苏念彻底懵了。
股份
她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
优先培养她,带工作室的人,改合同,股份……
这些词一个一个砸进来,每一个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
我
为什么是我
我真的行吗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婚礼唱歌,紧张得差点忘词。
是江总在台下冲她比口型,让她顺著唱下来。
唱完了,客人夸她,她回头找江总,他已经走了。
江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苏念抬起头,看著对面的江锦辞。
他靠在沙发上,茶杯端在手里,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硬朗,表情平静。
『算了,还是好可怕...』
江锦辞又给苏念倒了一杯茶。
苏念看著再次添上茶水的杯子,想著刚才江锦辞说的话。
你出道之后,还得带工作室的其他人。
带周野,带张诚,带夏阳……
带那些和她一样,被江总签下来、被他说“有天赋”、被他说“是吃这碗饭的”的人。
苏念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周野说起演戏时眼睛里的光。
想起张诚为了一个死尸角色,能在太阳底下躺三个小时不动。
想起夏阳练歌练到嗓子哑的样子....
那些人,和她一样。
那些光,她也有。
她低下头,盯著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盯著自己攥紧的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江锦辞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掛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像在敲著什么。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红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过了,烧出了不一样的顏色。
“江总。”
苏念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每个字都咬著,像是怕一鬆劲就又缩回去。
“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把那口气喘匀了。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江锦辞没接话,只是看著她。
苏念被他看得又有点不自在,但这次没躲。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才问出下一句:“我……我能不能看看那首歌”
江锦辞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动了动,笑了。
从茶几
“看看吧。”
苏念接过文件夹,打开。
她看第一行的时候,身子顿了一下。
看第二行的时候,手指开始发抖。
第三行,第四行.....
她猛地抬起头,看了江锦辞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像是怕错过什么。
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著看著,眼眶红了。
不是刚才那种红。
是另一种红,从眼底深处漫上来,一点一点,漫过眼眶,漫过睫毛,最后凝成泪珠,啪嗒一声砸在纸面上。
她慌忙用手去擦,怕把字跡弄花。可越擦,泪掉得越凶。
江锦辞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念低著头,盯著那页歌词,肩膀一抖一抖的,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
江总那时候问我的那些事情,是为了给我写歌吗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江总问了她好多话。问家里几口人,问小时候在哪儿长大,问最难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问她谈过恋爱没有,问她最爱什么东西,问她的梦想,问她的追求....
她当时一度怀疑江总是个骗子,是不是要把她给卖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她。
原来是为了写歌.....
专门给我写的...
按照我的经歷写的。
也是给姥姥写的....
她看著那一行行的歌词,想起小时候,姥姥背著她在垃圾堆里翻塑料瓶,一毛钱一个,攒够了给她买根冰棍。
姥姥的手全是口子,胶布缠了一层又一层,但给她剥冰棍纸的时候,动作轻得不得了。
她想起自己在学校里被骂“没爹没妈的野种”,书包被人扔进垃圾桶,衣服上被人画乌龟。
她不敢告诉姥姥,自己躲在被窝里哭。
可姥姥还是知道了,不知道怎么知道的,反正第二天,姥姥就牵著她的手,挨家挨户去找那些孩子的家长。
姥姥是个很和善的人,几乎一辈子没和人红脸。
年轻时是唱戏的,搞艺术的,讲究的是身段和脸面。
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张奶奶和气见谁都笑,从没跟人吵过架。
可那天,姥姥红著脸,一家一家敲开门,不吵不骂,就是站在门口说:“你家孩子欺负我孙女了,你管不管”
有的人管了,有的人没管,还有的人说“小孩子闹著玩,至於吗”。
回到学校后那些人还欺负她,而且变本加厉!
第二天,姥姥就带著她,提著粪桶。
一家一家,泼过去。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欺负她了。
只是......从那以后,她也没有一个朋友。
那个一辈子讲究体面的老人,为了她,把最后的底线和脸面也给丟了。
一个老人独自带著一个小女孩,就这么立住了脚。
姥姥命不好。
姥爷走得早,病拖了三年,把家底掏空了也没救回来。
姥姥一个人拉扯大女儿,结果女儿早早就輟学了,被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骗走私奔了,然后在生她的时候难產去了。
那个男人把她送到姥姥手里,就跑了。
剩下姥姥一个人,抱著刚出生的她,呆愣愣的看著桌子上的骨灰盒,不知道怎么办。
但姥姥没倒下。
还是每天笑呵呵的,见人就打招呼,回家该干嘛干嘛。
那时候姥姥年纪已经大了,十几年没唱戏了,本来凭藉低保,也能维持体面的。
但多了个孩子要养,那点低保根本就不够。
所以讲究了一辈子的姥姥,走进了垃圾堆,拋下了体面。
再后来,为了她不受欺负,把最后的底线和脸面也给丟了。
搞艺术的人要体面,要风骨,这比命还重要。
可提著粪桶泼过街坊的人,哪还有什么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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