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通风报信(2/2)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唇角微微弯起。
他按了內线。
两分钟后,书房门被敲响。常宿走进来,微微頷首:“先生。”
“备几份礼。”他说,“今晚去顾家。”
常宿顿了一下,很快点头:“是。按什么规格”
“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岳父岳母的规格。”
常宿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这规格,怕是比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还要有排面。
他应下,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晏回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
常宿停下脚步,回头。
沈晏回说:“把那只紫檀木箱也带上。”
常宿愣了一瞬。
紫檀木箱。他知道那只箱子。
里面装的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套翡翠首饰。清代宫廷流出,满绿玻璃种,三件套:鐲子、戒指、耳坠。
当年沈老爷子曾放话,这套东西只传给沈家的长媳,但沈晏回的母亲没有得到它。
沈晏回的父亲去世后,这套东西就一直锁在老宅的保险柜里,谁也不让碰。
三个月前,沈晏回让人从老宅取了出来。
“是。”他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等他离开,沈晏回也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往主臥走去。
主臥的衣帽间里,灯光柔和。
顾胭背对著门口,正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睡裙刚从身上褪下,堆在脚边。
她微微侧身,露出光裸的背脊,线条流畅优美,腰侧收得很细,再往下是浑圆的弧度。
镜子里,她正低头翻找著什么,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沈晏回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背上,有几道浅淡的红痕。那是昨晚他留下的,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落了几片红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脚步没有刻意放轻,但铺著地毯的地面吸走了所有声音。他走到她身后,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淡淡香气。
顾胭终於察觉到不对。
她一抬头,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的人,嚇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抓起手边的衣服挡在胸前。
“沈晏回!”她瞪著他,“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他看著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下移,落在那几道红痕上。
“躲什么”
她被他看得脸热,衣服挡得更紧了些:“谁躲了,我换衣服呢,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他没答。
只是抬起手,掌心贴上她的背脊。
温热的手掌覆上那片光滑的肌肤,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指尖顺著她的脊椎缓缓下滑,划过那几道红痕,最后停在她腰侧最细的那一处。指腹轻轻点了点,像是在丈量什么。
“穠纤得中,修短合度。”他低声说,声音哑了几分,“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顾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是《洛神赋》里的句子。
她被夸得飘飘然,却还是故意拿娇,压著上扬的唇角懟他:“念什么诗嘛!”
“不喜欢”
顾胭轻哼。
“那换一个”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著明显的意有所指:
“昨夜海棠初著雨,数朵轻盈娇欲语。”
顾胭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这句诗。
说的是海棠花,但他这语气这语调,明显指的是別的什么。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一层粉色。她想躲开他的气息,却被他环在怀里,动弹不得。
“沈晏回!”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在她的耳边:“怎么,又不喜欢”
她咬著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他的指尖还停在她腰侧,那一点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我、我要换衣服了……”她终於挤出这么一句,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帮你。”沈晏回低笑。
他抬手,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衬衫,抖开,替她穿上。
她愣愣地任他摆布,手臂穿过袖子,被他转过去,一颗一颗扣上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扣到中间时,指腹擦过她的锁骨,又停了一瞬。
穿好衬衫,他又取了一条裤子,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替她穿上。
整个过程,他倒是没再继续说些让顾胭脸红心跳的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深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穿好了,他站起身,看著她。
“这样行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脸还红著,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还行吧。”
他也弯了弯嘴角。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爸刚才打电话来,让我晚上回家吃饭。”
他神色不变:“几点”
“六点。”她说,“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看著她:“好。”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那我走咯!”
他点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忽然转过身。
“沈晏回。”
“嗯”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晚上等我回来。”
他摩挲了下指尖,细腻的触感好似仍在。
他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