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包氏父子》刊发日!(2/2)
马裕藻看完后摘下眼镜,揉著眉心苦笑摇头。
在一旁缝製什么的马玉闻言,抬头用清澈且愚蠢的眼睛望著老爹:
“爹,照你这意思,这燕京客在骂黄伯伯”
“可不是.....何止一个黄季刚,还有那辜汤生、刘申叔,一个都没逃过去。甚至连他们的学生,都无差別囊括进去进行打击。”
马裕藻说著说著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形象了......
他想到先前的传闻,感嘆道:
“你小子啊,真是不声不响,闷屁干大事。”
“啥啊”
“没啥。”
马玉怀疑老爹有事瞒她,但没有证据。
马裕藻没有解释的念头,毕竟年轻人想把头埋地里,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只是没想到这年轻人,来京这么久,不声不响干这么多事。
他话锋一转,朝女儿问道:
“你跟吴竹接触的几次,觉得他怎么样”
马玉一听见吴竹,脸唰一下红了,手中针线一抖,戳中了指腹,却没心思哭诉,支支吾吾回答:
“他,他......他文章写得极好,笔力强、讽刺深!”
“只是文章好我问的是人怎么样。”
“本人跟文章不一样,一点都不严肃,也.....也很温柔!”
马玉手指绞著针线,低著头不敢直面父亲。
马裕藻见女儿的神態,心中瞭然,也没再逼问:
“吴竹绝非池中物,成就也绝不止於《新青年》。目前为止的接触,性格还不错,干啥都大大方方的,你若真欣赏他,多接触也无妨。”
这跟“我知道你馋他,支持你们交往”没区別了。
马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如蚊蝇:
“爹,你说啥呢.....”
......
另一边,南池子缎库后胡同八號。
胡適位於此的住处里,已经住了一大家子。
除了家人、厨子外,还有燕大的同事,人气相当的足。
更別提现在江东秀怀孕,院子里的气氛更是和和美美,都盼著胡適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每天儘量都不发出声音,免得惊扰到孕妇。
可一个再平淡不过的礼拜六,院子里却是鸡飞狗跳。
“先生,胡先生,请您务必跟我说实话!”
当傅孟真举著《京话日报》闯进院中时,胡適刚吃完麵包牛奶,给自己泡了杯美式咖啡,正准备修改《中国哲学史大纲》草稿。
听见熟悉的大嗓门,胡適有些错愕,从书房中走出来询问:
“孟真,你这是在干嘛”
“这是不是您写的”
傅孟真上气不接下气,把《京话日报》递给胡適,引得各房里的人出来,围观两人的交谈。
两人关係好,大家是知道的,但傅孟真之前,也没这样啊。
胡適茫然地接过报纸,快速扫了几眼。
他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当看见“黄、古、柳”等字眼,再看到包国维的那套做派,额前渐渐冒出冷汗。
草,这谁写的啊!
他再度翻回开篇,见到“燕京客”的笔名,顿时明白傅孟真找来的原因——
不管是谁写的,现在大家都认为燕京客是他。
傅孟真又恰好是个急性子,肯定憋了好久,今天见到这《包氏父子》,特地跑过来刨根问底。
“这绝非我所写!”
“我纵使反对旧学作风,又岂会如此指名道姓,尖酸刻薄的进行嘲讽这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的嗓音都有些变调,越说越急,仿佛已能看到,黄侃等人举著报纸,找到哲学教员室来质问的场景。
甚至《公言报》《东方杂誌》之流上,再刊一篇《胡適化名燕京客,激烈讽刺国学大师》的社论,苦心经营的温和改良形象便要毁於一旦......
是旧学设局陷害
是新文学內部有人想搅混水
还是某个对手要一举毁掉他的声誉
想到这些可能,他浑身力气像被抽掉,一屁股跌坐在地。
围观的眾人一拥而上。
“先生!”
“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