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大罗金仙多如狗，准圣遍地走（2/2）

人群中，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李衍负手立於虚空边缘，一袭青色深衣，面容清朗，目光沉静，周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

他目光扫过场中，微微頷首。

然后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阐教那边，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云中子、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等人赫然在列。他们站在一处，虽人数不多，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玉鼎真人感应到李衍的目光，微微侧目，冲他点了点头。

截教那边，人数竟也不少。无当圣母一袭素袍，面容清冷；金灵圣母金甲霞衣，凤目含煞；龟灵圣母气息沉静；三霄娘娘立在一处，云霄清冷，琼霄灵动，碧霄沉静；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等人也都在。

更远处，还有一些气息更加隱晦的存在。有人的身影模糊不清，仿佛隨时都会消散；有人的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风云际会。

这个词，此刻用在这里，再合適不过。

虚空中，大罗金仙多如牛毛，准圣遍地皆是。隨便拉出一个，放在平日里都是震慑一方的大能，此刻却如同寻常修士一般，密密麻麻站满了这片虚空。

那道鸿蒙紫气依旧在向前飞去，速度不减，方向不变。可在场的所有人，竟没有一人再去追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它飞不掉了。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在这么多道气息的锁定下，那道紫气无论最终落在何处，都將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爭夺。

鯤鹏收起了眼中的凶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再想独吞那道紫气，已是痴人说梦。

镇元子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却不再看向鯤鹏，而是望向那些从各个大千世界归来的故人。

如来端坐莲台，垂目低眉，仿佛入定。可那周身佛光的明灭，却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玉帝与王母並肩而立，身后天庭眾仙各安其位，神色肃穆。这是天庭立朝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也是最大的机遇。

而那些从混沌中归来的紫霄宫中客们，此刻也都在打量著这片阔別已久的故土，打量著在场的每一个仙神。

有人在寻找旧友。

有人在寻找仇敌。

有人在寻找机缘。

有人在寻找答案。

虚空中一片死寂，只有那道鸿蒙紫气依旧在向前飞去，拖著长长的紫色尾焰，如同一个诱饵，又如同一个谜题。

李衍站在边缘，静静看著这一切。那双沉静的眸子中，倒映著满天的仙光佛光、妖气魔气，倒映著那密密麻麻的大罗金仙与准圣。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句话是他穿越之前，在某本不知名的小说中看到的——

大罗金仙多如狗，准圣遍地走。

当时只觉得夸张。

如今看来，倒也不算离谱。

他嘴角微微弯起，那弧度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他收回目光，依旧静静站在那里，如同一块不起眼的礁石，在这片翻涌的强者海洋中，沉默地等待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