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罗马那些神奇的包税人（中）萨尔迪斯从繁荣到萧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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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这更像是兄弟两个的宿命，大哥还背著布鲁图斯的姓氏和嫡长子的通用名马尔库斯。自己和父亲是分家的成员，不需要一定为了共和国殉道，但是尤尼乌斯氏族天然就背负著共和国的命运，哪怕是血脉疏远的分家。问题在於，小希拉努斯和布鲁图斯兄弟两个，他们是闭环的血脉相连，家谱上是远亲，可是通过母亲又最为接近。

“我们有同一个祖先牛耕者”布鲁图斯布布尔库斯，他三次担任执政官，是中兴家门之主。到了母亲这里又让我们兄弟有了相似的血脉，有些像，那是难免的。而且我才11岁，或许长大以后，就不是这个样子了，眼神也不会像是你说的那样，教头。”

“这可不一定啊，少主，你对平民的亲近，可不像是出身高贵的少爷，倒像是早年的独裁官苏拉阁下。”还得考虑到，昆图斯的大哥老卢西乌斯瓦雷努斯，是苏拉昔日的营地长官，是平民在一个军团里能够担任的最高职务。甚至曾经享有过和苏拉一同骑马的荣誉，这对兄弟对苏拉熟悉，也很正常。更何况小希拉努斯很有可能会成为苏拉的女婿，这是即將確定的婚约，只是小希拉努斯远在吕底亚，对家里的事情知道的不会那么快。

但苏拉是因为少年家贫，哪怕出自一个高贵的氏族，也还是混跡於市井之间；小希拉努斯都是跟著昆图斯在罗马城內转悠，这里还是有些不同的。

说话之间，马车又继续往前，终於来到了萨尔迪斯。这里也是吕底亚最繁荣富庶的城市，靠近古战场马格尼西亚。

小希拉努斯听说马格尼西亚的纺织业很发达，而萨尔迪斯各方面的產出都很丰富。

然而和在以弗所看到繁荣的景象不同，萨尔迪斯就好像是一个繁荣的边境集市被加拉太蛮子洗劫了一样。

可能几个月前，这里还是集市兴旺的地方，如今却被盘剥成了这样。

哪怕是路库鲁斯亲自坐镇，萨尔迪斯和以弗所相聚不远，这里也供奉著阿尔忒弥斯，是从本土吕底亚女神阿提姆斯演化而来的，比起来以弗所的女神，更像是狩猎女神本尊，和当地女神母神西布莉又融合，就形成了特殊的一种阿尔忒弥斯崇拜。

这里的神庙规模不及以弗所，但是也不小了。

甚至塞勒涅和阿尔西诺伊还提过，本地神庙没有大祭司，只有女祭司团，而且不像是蜜蜂女祭司团那样规矩严格，只不过守贞这点是共通的。

这里的女祭司，更多的是自愿侍奉女神，而不是以弗所那边带著规矩。

现任的祭司长吕珊德拉，是个年轻的女祭司，看起来高大健壮，倒更像是雅典娜神庙里的形象。

她的名字，显然就是从吕山德这类名字演化来的，可能和斯巴达人曾经对小亚的远征有些关係。

小希拉努斯愿意到这里来，也是因为吕珊德拉主管的神庙，还是个接待过往客商行人的大型客栈。

吕珊德拉的性格不是阿尔西诺伊那种大大咧咧的，不过很好客，作为祭司长也必须保持规矩。

“这里有能够提供给小弟你这样尊贵少年的套房，教师和隨从也可以住下。住宿是免费的，一般伙食也不收费，只有提出特殊要求的时候，花10个德拉克马就可以有一顿丰盛的大餐。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会有太好的伙食供应，因为我们的祭典刚结束。此外，就是从罗马来的包税人，一直都在骚扰本地的信眾。”

吕珊德拉是丝毫不避讳包税人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並且还给了一份蜡版上的菜单。

“如果早上的市场不能供应需要的肉食和蔬菜，那只能把这种额外餐標降低到5德拉克马，不过免费的伙食也不会差了，这一点小弟你儘管放心。毕竟你帮过塞勒涅表姐和以弗所的亲戚们，有什么需求就和我们这里的少女队来提。另外......我们这里的少女队，都是好姑娘，不要和伊什塔尔女神的神庙相提並论，像是巴比伦或者敘利亚的仪式，在本地可是禁止的！”

说白了，这地方是个清白的神庙，不允许有藏污纳垢的事情。

和以弗所的区別，大概就是这地方还兼职当旅馆，但是也只是招待身份清楚的人。

而且吕珊德拉虽然穿的是裙子，但是她腰间有短剑，手上拿的也不是代表神圣的权杖，而是希腊重装步兵使用的短矛，另外一只手因为招待客人，把小盾牌掛在强壮的手臂上。

要是肩膀上骑个猫头鹰，再来个阿提卡头盔，那就是標准的雅典娜形象了。

不过后背还斜背著敘利亚式复合弓，另一侧腰间是箭袋。

考虑到阿尔忒弥斯女神逼急了也会从远程变近战，而且在神话故事里不止一次的这么干过，这个武器配置倒也合理。

“姐姐，要是违反了规矩，一定会被你用短矛掛在神殿的墙头吧”

“就是这样，因为这个，那些该死的包税人才只是敢骚扰街上，他们还没胆子到神庙內来。尤其是我们这里还有苏拉统帅当年请进来的女神在罗马的化身黛安娜的雕像，他们不敢轻易进来的。但是外院的圣库可就倒霉了，我们不得不用那里存的钱来帮市民赎回他们的財產。而且今年马上要春耕，来借贷的人也少了。”

小希拉努斯倒是知道根源，阿尔忒弥斯神庙的利息低，实际上不碰到灾年，百姓都能还的起，而且本地神庙也能够承担接济平民的职责，也不会强制別人去贷款。

而罗马的包税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强买强卖不说，还逼迫城邦的市民和乡下的自耕农接受高利贷和利滚利，盘剥的无以復加。

萨尔迪斯的神庙，除了阿尔忒弥斯神庙以外，其余的神庙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甚至被包税人给洗劫了。

也就是苏拉的余威犹在，进入这个神殿偏偏还有罗马的神像一同供奉，代表了萨尔迪斯阿尔忒弥斯的几种不同形態，这样包税人也害怕会出事，他们就不会来打扰客栈背后的神庙內部，还有存放著大量財宝的核心內部圣库。

萨尔迪斯的財富，也是这几年逐步积累回来的，他们也曾经被米特拉达梯给洗劫过。

就罗马的包税人和大忽悠米特拉达梯这两个虫豸，无论怎么讲，都是建设不好小亚细亚这些繁荣和富庶省份的，反而让这地方越发的贫穷起来。

“我能够理解您现在的处境，祭司长姐姐。”

主要是吕珊德拉她年轻，而且祭司长要是申请的话，也是可以还俗，结婚生子，不像是以弗所那边必须要生病、家里需要血脉传承或者因为恶兆才能够主动退队。

但吕珊德拉离开的话，大概一时间也没有哪个姑娘能挑起大梁，来维护萨尔迪斯阿尔忒弥斯神庙，让这个圣所不被那些包税人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