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炸死你个龟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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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回来以后他反思了很久,一个人的方向感再好,进了密林走夜路不留標记就是闭著眼往陌生地方闯。
这一切都是源於他没有做標记,所以这次来的时候每走一段,他就在路过的树干上用军刺划一道浅口子。
口子离地一米三,树皮切口的方向指著来路。
岔路口在选定方向的树上多加一道横槓。
没树的路段,他就用灌木丛、藤蔓堆、坡面上一片片的碎石地,叠成小堆,尖角指方向。
这些標记在月光透不下来的密林深处只有他自己认得出。
返回时每到一处標记就在切口下加一道短横,確认过自己没走错路。
一路顺著树皮上的口子和石头堆往回摸,方向对了多少回他一路上没停过一次来辨认。
树林里还是暗,但暗和暗不一样。他手里现在有他自己的地图。
一夜没睡。
两场摸哨。
一场潜入。
一个炸弹。
两个营地。
身上除了些许疲劳以外没有伤,军装背后被那颗炸弹的气浪扫过了一点。
宗师级的体力到了这时候才显示出威力。
呼吸平稳,步伐节奏保持得很均匀。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终於看到了界碑。
灰白色的花岗岩,一个多月以前马卫国拿袖子擦碑面的时候他站在队列里,邓老兵在他左边,小刘在他右边。
现在碑还在,站在碑面前的只剩他一个了。
跨出去是一个人,跨回来还是一个人。
储物空间里多了六颗烈士头颅。
身后两个营地全烧成了焦土。
閆解成过了界碑直接往哨所走。这条路巡边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闭眼都能走。
等他到了营地外面天刚才开始亮。
东边山脊泛起薄薄的橘青色,木房子和旗杆已经从暗黑里分出来了。
他没走正门,因为没办法交代。
来的时候翻柵栏出的,回去也翻柵栏。
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卸掉惯性,踩在泥地上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被远处厨房劈柴的声音全盖了。
棚架还在北面院墙的柴垛旁边。
五副担架,白布从头盖到脚。凌晨的风吹得棕櫚叶沙沙响,白布边角跟著轻微起伏。
四周没人。
哨兵刚换完夜班最后一岗,天快亮的时候人是最困的时候。
厨房那边炊事班刚开始生火,起床號还没响。
閆解成蹲在第一副担架旁边,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脖子断口用纱布缠好了。
他快速过了一遍几副担架的特徵,然后嘆了一口气,准备把兄弟都身体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