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你……你其实是仙女,对不对?」(2/2)
一阵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竟然已经被陆云苏稳稳地打横抱在了怀里!
公主抱!
秦穆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震颤著。
他傻眼了。
彻底傻眼了!
他可是个身高一米九五、平时训练能扛著圆木跑十公里的糙汉子啊!
就算现在被瘟疫折磨得掉了十几斤肉,那也是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
而陆云苏呢
看著细胳膊细腿,腰细得仿佛一掐就能断,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连气都不喘一下地,把他给抱起来了!
距离太近了。
近到秦穆野能清晰地看到陆云苏脸上的细小绒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冷香。
而他的脸,就贴在她的胸口位置,甚至能听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腾”的一下!
秦穆野那原本因为高烧而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甚至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羞耻!
震惊!
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暗爽
秦穆野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楚怀瑾也是被陆云苏这样抱来抱去,抱上抱下的。
可是现在……
风水轮流转。
苍天饶过谁!
他,秦穆野,堂堂侦察连连长,竟然也沦落到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公主抱”的地步了!
而且,他娘的,他现在竟然觉得……
被她抱著的感觉,还挺不赖的
“老子这也算……享受到楚怀瑾那个小白脸的待遇了”
秦穆野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句,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连肺部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陆云苏可不知道怀里这个烧得脑子都不太清醒的男人,正在进行著怎样丰富的心理活动。
她步伐稳健,两三步就走到了木桶边。
手腕一翻,动作利落地將秦穆野“扑通”一声,放进了装满灵泉水的木桶里。
水位刚好没过他的胸口,將他整个人浸泡在水中。
“嘶——”
秦穆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舒服了!
他那具被高烧折磨得快要自燃的身体,一落入这灵泉水中,只觉得一股冰凉舒爽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三伏天里,將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淬入了冰川之水中。
刺啦一声。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体內那肆虐的病毒,被这清凉的水给瞬间浇灭的声响。
陆云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
“听著,你必须在里面呆足半个小时。”
她低下头,看著靠在木桶边缘、舒服得直哼哼的秦穆野,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这是高浓度的灵泉水。”
“它不仅能物理降温,还能通过毛孔进入你的体內,压制並杀死你血液里的瘟疫病毒。”
秦穆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闭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水面上蒸腾而起的灵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空气中,和这桶清澈的水里,似乎有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神秘力量。
它们化作一丝丝、一缕缕的清凉之气,正不遗余力地顺著他张开的毛孔,强势地入侵他的皮肤。
它们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如同刀割般的刺痛、那让人绝望的窒息感,统统被一点点地剥离、带走。
就连肺部那火烧火燎的痛楚,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那一瞬间。
秦穆野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紧隨而来的,是身体极度放鬆后,那种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倦意。
他在疫区熬了三天三夜。
精神一直处於高度紧绷和绝望的状態。
此刻,病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安全感瞬间爆棚。
他那厚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了。
几乎是身体刚刚完全浸入水中,適应了那股清凉,他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头一歪,靠在木桶的边缘,直接睡了过去。
连呼嚕声都轻轻地响了起来。
陆云苏看著他那终於不再痛苦扭曲的睡顏,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命算是保住了。
只要泡够时间,把体內的毒素逼出来,再辅以汤药调理,这傻大个用不了几天就能重新生龙活虎了。
但秦穆野的命保住了。
外面那些千千万万感染了瘟疫的普通百姓和战士呢
陆云苏的眼神重新变得冷肃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正盘在一旁草地上休息的竹叶青。
“小花,交给你个任务。”
小花立刻立起半截身子,恭敬地听令。
“嘶嘶!”(主人请吩咐!)
“你在这里帮忙看著他。”
陆云苏指了指木桶里睡得死沉的秦穆野。
“他现在很虚弱,如果水冷了,或者他滑下去了,你想办法把他捞起来,別让他溺水淹死在里面。”
“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小花一听,立刻拍著胸脯(如果它有的话)保证。
“嘶嘶嘶!”(保证完成任务!他要是敢往下溜,我就用尾巴把他吊起来!)
交代完空间里的事。
陆云苏转身,走到溪水边,从空间的小木屋里找出一个军用水壶。
她將水壶沉入溪水中,灌了满满一壶浓度最高的灵泉水,拧紧盖子。
然后,她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下一秒。
陆云苏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
刺鼻的来苏水味,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再次粗暴地钻进陆云苏的鼻腔。
她重新回到了那间死气沉沉的隔离病房。
病床上空空荡荡,只有刚才秦穆野躺过的痕跡。
病房里静悄悄的。
这里是重疫区,是死神的后花园。
所有的病人都处於濒死状態,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除了极少数全副武装的护士和医生,每天定时进来换药、收尸之外,根本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半步。
陆云苏將口罩重新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清明的眼睛。
她没有停留,转身握住病房的门把手,轻轻扭开,闪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昏暗压抑,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
陆云苏放轻脚步,来到了隔壁的病房。
门没锁,虚掩著。
她推门而入。
里面的景象,饶是她见惯了生死,心头也忍不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