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贏家(求订阅,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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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个人就会倒吊在半空中。”
“你知道倒吊是什么感觉吗血往脑子里涌,眼睛充血,耳朵嗡嗡响,几分钟之后,你就分不清上下左右。再久一点,你的眼球会往外凸,血管会爆开。”
老白顿了顿,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这道菜是一款享受大餐哩,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客人吃了这道菜会有什么反应。”
“我们曾经抓过一个赤匪,倒吊了二十分钟。”
“最后放下来的时候,人还活著,但什么都看不见了。”
方既白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弹了弹菸灰,目光看著清水隆夫。
“后来医生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那叫什么脑溢血压迫视神经,永久性的。”老白摇了摇头,“老了啊,什么脑溢血,什么视神经,我是不懂了。”
说著,他看向徒弟,徒弟木訥的样子令他摇头,他嘖了一声,“病腿瞎眼的串串,更是极品串串啊,客人你有福了。”
清水隆夫的嘴唇在颤抖。
“清水先生。”方既白突然说。
他將菸捲在桌上的菸灰缸里摁灭,他的身体后仰倚靠在椅背上。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方既白淡淡说道,“你现在开口,我让人把你放下来,给你包扎,给你一口热水:你不开口,我们继续。”
清水隆夫抬起头,看著头顶的灯泡。
灯泡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他想起东京家里的那盏灯:
他离家之前最后一个晚上,妻子美智子在灯下给他熨军装,两个女儿在地板上玩纸牌。
他闭上眼睛。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方既白盯著清水隆夫看了几秒钟,他的面色阴沉下来。
“继续。”他淡淡说道。
清水隆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的双腿被倒吊在半空中,身体像钟摆一样微微晃动。
血往脑子里涌,他的脸涨成紫红色,眼睛鼓胀,看什么东西都蒙著一层红雾。
老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皮鞭。
皮鞭是特製的,浸过盐水,晒乾之后硬得像铁条。
一鞭下去,便会皮开肉绽。
清水隆夫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鞭痕交错,血水在滴落。
强灯光的照射,人更容易出汗,汗水和皮鞭上的盐分混合著浸进肌肤,盐分蛰得他浑身抽搐。
“我昨天还做过盐津香肉,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个味道。”老白突然嘖巴嘖巴嘴巴,说道。
清水隆夫的嘴巴张了张,发出痛苦的呻吟,却依然什么都不愿意交代。
方既白从木桌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清水隆夫。”他说,“我知道你还能扛,继续啊,我最喜欢你这种蠢货了,看到你这样的日本畜生受刑,简直比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的可口露还要爽快。”
清水隆夫的眼睛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
“沈重楼已经招了,胡步伟也被拿了,昨天还在隔壁。”方既白继续说,“反正你要保护的秘密自有別人已经交代,你交代了,我反而不好继续用刑了,继续,你受罪,我看著乐呵,这样多好。”
清水隆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胡步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方既白笑了。
清水隆夫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放心,胡步伟和你不同,他是个聪明人。”方既白淡淡一笑,“不过,你们可真是给我们扯出来大麻烦啊。”
说著,他扬了扬手中那一厚摞纸张,“也就是我运气不好,才被安排来审讯你。
清水隆夫的眼睛死死盯著方既白手中的那一摞纸。
听到面前这人说出胡步伟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泄气了。
胡步伟已经交代了,那胡步伟背后的黄瀚必然也暴露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坚持已经没有了意义。
“这样的事情,我这样的小人物参合进来,可不太美妙。”方既白看著清水隆夫,.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继续。”他对老白说。
老白朝著徒弟看了一眼,来福拿了水飘舀了盐水,直接泼在了清水隆夫的后背上。
“啊啊啊啊!”
清水隆夫整个人如同蚂虾一般,剧烈弓颤,然后昏死过去了。
隨后,人又被救醒。
方既白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下令老白师徒俩继续用刑。
如是三番,不断的昏死过去,不断的被继续用刑。
“四哥,再用刑人不死也废了。”季博昌焦急劝说。
“废了就废了,死了就死了,死了正好。”方既白打了个哈欠,“死了就没有口供,反正桌子上那些口供不是我搞到的,与我无关,反倒是轻鬆了。”
清水隆夫垂著头,他的意识已经濒临彻底模糊。
“四哥,人死了不好交代。”季博昌还在劝说。
“放心,这傢伙不开口,反而是好事。”方既白摇了摇头,说道。
清水隆夫的肩膀在颤抖,他忽然竭力抬起头。
不是哭,是笑。
“你们贏了。”他说,“我说。”
他的脸上带著笑,虽然口中说的是你们贏了”,却好似他才是贏家一般。
“清水隆夫,你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勇士的骨气呢”方既白愣了下,忽然有些气急败坏,指著清水隆夫质问道。
“我说了,我说。”清水隆夫说道,“放我下来。”
方既白沉默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清水隆夫。
“四哥!”季博昌焦急说道。
“放他下来!”方既白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说道。
清水隆夫开始招供。
隨著他嘴巴里不断吐露內情,不断咬出一个个名字,方既白的面色愈发阴沉。
清水隆夫看著方既白,他狰狞血肉模糊的脸上似是带著笑。
“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这位长官,恭喜你,你有福了————”清水隆夫的声音越来越弱,头慢慢垂下去。
季博昌上前一步,探了探他的鼻息。
“昏过去了。”他对方既白说道。
方既白合上档案夹,站起身。
“给他包扎,餵点水,让他睡一会儿。”他说,“醒了继续,留一口气就行。”
他拿起档案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清水隆夫。
地下室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无处可逃。
他推开门,走进黑暗的走廊里。
身后,审讯室的门缓缓关上,把那三盏三百瓦的灯泡,和铁椅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一起封在了地下三层。
方既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