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困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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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永泰城旗不倒，南疆门户便不破，敌军便休想踏入中原半步！”

话音落，將士们紧绷的脊背微微挺直，低迷的士气稍稍提振。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当下局势早已岌岌可危。

敌军连胜两场，士气鼎盛，如今全军压境，蓄势待发，分明是要乘胜追击，一举攻破永泰孤城。

果不其然，未等城中休整完毕，城外骤然响起震天战鼓。

“咚——咚——咚——”

厚重急促的鼓声穿透云霄，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城外联营瞬间躁动起来，密密麻麻的敌军尽数出营，列阵推进，铁甲寒光映著秋日天光，刺眼凛冽。

安南人居前，步兵层层推进，手持长盾长矛，步伐整齐，气势汹汹。

他们久居南疆，熟悉此地湿热地形，擅长攻城缠斗，此番携胜势而来，个个神情凶悍，眼中满是破城劫掠的贪婪。

女真骑兵列於两翼，铁骑踏地，马蹄声整齐轰鸣，声势骇人。

他们机动性极强，擅长奔袭衝杀，此前两场突袭，便是靠著骑兵优势重创大宣守军，此刻虎视眈眈盯著城墙缺口，只待时机成熟，便要一举破城。

两军合流，数万大军合围永泰，黑压压的兵线一步步逼近城墙，压迫感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城上守军立刻紧绷神经，各司其职。弓箭手张弓搭箭，箭矢泛著冷光，对准逼近的敌兵。

投石手搬起重达数十斤的擂石，俯身紧盯城下，持刀士卒紧贴城垛，凝神戒备，人人面色肃穆，周身皆是死战到底的决绝。

滇王手扶腰间佩剑，目光沉冷地望著步步逼近的联军，沉声传令：

“全军戒备！死守城墙，箭矢擂石尽数备好，不许放一兵一卒登城！”

军令层层传递，城头瞬间肃杀四起。

转瞬之间，敌军已然抵达城下，新一轮猛攻骤然打响。

安南士兵率先衝锋，抬著云梯、撞木，顶著长盾，冒著城头落下的箭石，疯狂冲向城墙。

数十架厚重云梯轰然架上城墙，无数安南兵顺著云梯飞速攀爬，口中嘶吼震天，悍不畏死。

城上箭矢如雨倾泻，擂石滚滚坠落，每一块巨石从十余丈高墙砸下，都带著千钧之力，砸断云梯、砸毙敌兵，城下瞬间尸横遍野、惨叫连连。

可安南兵早有死战之心，前仆后继，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攀爬，攻势凶猛至极。

两翼女真骑兵往来驰骋，弯弓仰射，漫天箭矢呼啸升空，密密麻麻射向城头，不少守城士卒躲避不及，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斑驳城砖。

廝杀再度白热化，硝烟瀰漫整座战场，血腥浊气愈发浓重。

李沐安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血，刺痛的伤口让他眼神越发凶狠，挥刀的手也越发利落，转瞬便夺去了两名安南士兵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