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章 潘泽林不食人间烟火?(1/2)
“心狠手辣不食人间烟火”沙瑞金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陈叔叔,您这话……是从何说起”
陈岩石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沉了沉,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当年燕子沟那一战,我是亲眼见过报告的。”陈岩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毒贩窝点五六十號人,负隅顽抗,他带著缉毒队正面强攻,自己冲在第一个,身中两枪还能战斗。硬气是真硬气,狠,也是真够狠。”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
“我不是说他不该狠。对付毒贩,不狠站不稳。可潘泽林不一样,他那不是衝动,是冷静到骨子里的狠辣。只要有反抗的嫌疑,一律当场击毙,反抗嫌疑,这个嫌疑的边界可就大了。”
沙瑞金眉头微蹙,他虽然有些不理解陈岩石的想法,却还是反驳道:“我虽然没有在缉毒一线工作过,但是,也知道依法处置,本就是缉毒一线的常態,面对毒贩,直接击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陈叔叔有些过於苛责了。”
王馥真在一旁轻轻嘆了口气:“老陈,你就是太较真了。潘泽林那是能力强,办事稳,是施展雷霆手段打击犯罪分子。”
见老伴与沙瑞金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陈岩石的牛脾气就上来了,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固执:“我不是否定他的能力,潘泽林抓经济能力强,这一点汉东没几个人比得上。可他做事,太狠,太绝,有时候近乎不近人情。”
“我们不说在燕子沟扫毒,就说他在震州那几年,扫黑除恶,力度之大,全省震动。黑恶势力连根拔起,百姓拍手称快,这是好事。可他办案,那种“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风格有些走上了邪路。”
陈岩石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中带著一股子指点江山的意味:“当年震州那场风暴,多少人一夜之间落马。该抓的抓、该判的判,没问题。”
顿了顿,陈岩石继续说道:“可有些边缘人物、有些年轻人只是不懂事犯了错,他们都是半大孩子,教育教育就好,他对这类可轻可重的案子,一律从重从快,不给人留半点转圜余地。甚至有很多人都是家里的顶樑柱,把人家送进去了,留下孤儿寡母在外,人家怎么生活政法系统里有人说他是铁面无私,可我看,是杀伐太重。”
“法理之外也要讲人情,可潘泽林眼里只有结果,不问过程。只要能把黑恶势力彻底打掉,什么余地、什么柔性处理、什么给孩子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在他那儿统统不存在。这种人,做尖刀、做利剑,锋利无比;可坐镇一方、执掌大权,太容易刚极易折。”
沙瑞金闻言,看向陈岩石的眼神有些变了。
沉默片刻,他才轻声道:“乱世用重典,震州当时积弊太深,或许也是不得已。要不是当初潘泽林同志在震州扫黑除恶,震州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沙瑞金倒不是单纯的要反驳陈岩石,而是实事求是的说,没有当初潘泽林的扫黑除恶,就没有今天的震州。
“不得已”陈岩石依旧是不依不饶,“那他在岩台搞国企改革呢那总不是扫黑除恶了吧,总不是面对犯罪分子了吧”
一提这事,陈岩石脸上的批判更重:“不少老国企,包袱重、效益差、职工多,换了別人,都是慢慢改、分步推,先保稳定,再谈发展。他倒好,眼里只有发展,只知道一刀切。”
“他抓经济的能力那么强,明明有能力把那些国企做起来,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硬是要让一部分国企破產重组,一点不含糊。他那样做,地方財政是轻鬆了,可那些老工人呢那些一辈子献给工厂的职工呢他一句市场规律,就把人推向社会。”
“有人拦门、有人上访、有人哭诉求情,他愣是不见、也不鬆口。有人劝他缓一缓,他说长痛不如短痛,拖下去只会烂得更深,他眼里只有財政,只有经济发展,完全不顾工人的死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