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逆子嘴硬身子软,抱著心魔喊真香(2/2)
陈玄没说话。
他只是定定的看著苏长安,似乎在分辨她这句话里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贪恋这份温柔似的,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长安的手腕。
那力道大的嚇人,像是要把她的手腕给捏碎了。
“演够了吗”
陈玄猛地用力,把苏长安整个人往怀里一拽。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陈玄那双眼睛里翻涌著黑色的风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却在微微发颤,“这种温情的戏码,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你以为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我就会信了吗”
“你以为给我擦个头髮,我就能忘了你是心魔了吗”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恨意,“心魔,你太低估我的恨,也太高估你的演技了。”
苏长安被他拽的一个踉蹌,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隔著那层薄薄的里衣,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逆子胸腔里那颗心臟正在疯狂的跳动。
咚、咚、咚。
快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嘴上说著噁心,说著不信。
可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却勒得死紧,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长安没挣扎,也没反驳。
她只是静静的看著陈玄,看著他眼底那层快要破碎的偽装。
“噁心吗”
苏长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点戏謔,“噁心你还抱这么紧撒手啊。”
陈玄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闭嘴!”
他低吼了一声,非但没撒手,反而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的埋进了苏长安的颈窝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近乎变態的贪婪。
他在汲取她身上的气息,那种让他魂牵梦绕、让他痛不欲生,却又让他此刻得以苟延残喘的气息。
“就一会……”
陈玄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祈求,“就让你这个骗子,再骗我一会。”
“等我睡醒了……我就杀了你。”
“一定杀了你。”
他说著最狠的话,做的却是最怂的事。
那高大的身躯此刻竟然在微微发抖,像是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终於找到家门的孩子,死死的扒著大人的衣角不肯撒手。
苏长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
这傻子。
她嘆了口气,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轻轻的落在了陈玄那宽阔却消瘦的后背上。
一下,又一下。
轻轻的拍著。
就像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封印洞窟里,她哄那个做噩梦的小屁孩睡觉一样。
“行行行,杀杀杀。”
苏长安语气敷衍,带著点无奈的纵容,“等你睡醒了,想怎么杀怎么杀,把你爹大卸八块都行,现在先睡觉。”
陈玄没再说话。
那熟悉的节奏,那熟悉的温度,还有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像是一张细密的大网,將他那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一点点的包裹起来。
这些年里,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漫天的火海,就是她在他怀里一点点消散的画面。
可是现在。
在这个被他认定为“心魔”的怀抱里,那股子如影隨形的疲惫感,终於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原本紧绷的肌肉也一点点的放鬆下来。
只是那只扣在苏长安腰上的手,依旧死紧,像是怕一鬆手,这场美梦就会醒过来。
陈玄就这么抱著苏长安,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连带著苏长安也被他带倒,被迫给他当成了个人形抱枕。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陈玄那沉重而安稳的呼吸声。
苏长安侧躺在软榻上,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睡著了的陈玄,少了几分醒著时的戾气和阴鬱,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少年的影子。
只是那眉心,哪怕是在睡梦中,也依旧紧紧的皱著,像是藏著化不开的愁苦。
苏长安伸出手,指尖悬空,虚虚的描绘著他的眉眼。
从那英挺的眉毛,到紧闭的眼睛,再到那张总是说著伤人话的薄唇。
“磨刀石……”
苏长安低声呢喃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收回手,轻轻的把陈玄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然后在他的眉心处虚虚的点了一下。
一股柔和的魂力顺著指尖钻了进去,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
“睡吧,傻崽子。”
苏长安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好梦。
“天塌下来,爹给你顶著。”
“谁想拿你当磨刀石,我就先崩断他的刀,再砸烂他的手。”
她就这么任由陈玄抱著,目光透过船舱的窗户,看向了外面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中洲,陈家。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老娘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磨了谁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