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大能翻车：风雪中互扯头髮的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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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门外，极北风雪渐狂。

失了太上忘情宗护宗大阵的遮蔽，那夹杂著冰渣的寒风如乱刀般在废墟上劈砍。

厚重的玄冰门隔绝了门內仅有的一丝暖意，门外唯余死寂。

顾乡与白寅原是背靠背跌坐在冻土上，试图抵御四面灌来的寒气。此时二人皆修为尽失，身躯比寻常凡人还要虚弱。没过多久，这姿势便挡不住风寒。

顾乡冻得面色发青，唇泛死灰。枯瘦的身躯在破青衫里抖如筛糠，上下牙关咯咯作响。一旁的白寅同样难熬，高大身躯缩成一团，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结出暗红血冰，每次呼吸都牵扯出钻心钝痛。

为了不被活活冻死，这两个曾经威震天下的绝世强者，默契地挪动身躯，变成了肩並肩紧贴取暖。

顾乡打著寒颤，嗓音漏风：“有辱斯文，实在有辱斯文。”那双冻得满是裂口的手，却毫不客气地顺著白寅破皮袄的缝隙，死死揣进了对方腋下。

白寅被冰得浑身一哆嗦，破口大骂：“穷酸鬼，你这手是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骂归骂，他那粗大手掌也没閒著，一把揪住顾乡本就可怜的青衫下摆，硬生生扯过来盖在自己满是伤痕的腿上。

两人在风雪中死死抱团，活像严冬里的无家老叟。

顾乡冷得神志不清，大周宰相的体面成了仅有的救命稻草。他强挺起佝僂的脊背，哆嗦著张嘴，在风雪中走音吟诵：“岁……岁寒，然……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凋也……”

白寅本就心烦意乱，听著这破风箱般的酸腐诵读，眼底暴戾涌起。猛地抽出沾满泥血的虎爪，一把捂住顾乡的嘴，將酸诗堵了回去。

“闭嘴！再念经老子先撕了你这张嘴！”白寅怒目圆睁。

顾乡被糊了一嘴泥，大儒尊严受辱。他猛地抽出手，一把薅住白寅结块的白髮，用力下拽。

白寅吃痛，反手揪住顾乡冻红的耳朵外扯。

两个跌落神坛的大能，在雪地里彻底拋却了体面。你扯我头髮，我揪你耳朵，用最原始的市井王八拳往对方脸上招呼。顾乡眼眶挨了一拳，白寅鼻樑中了一记头槌。

互殴仅持续不到半炷香。严寒迅速抽乾了他们所剩无几的体力。两人气喘吁吁地鬆手退开。寒风一吹，同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下一刻，又毫无节操地迅速贴了回去，继续抱团续命。

一门之隔，冰魄寒潭內。

寒气氤氳，幽蓝潭水借阵法缓缓流转。洛清雪盘膝潭边，维持阵眼。前方悬著一面冰水凝聚的水镜，映出门外景象。

洛清雪看著镜中那两个互扯头髮、打完又贴回去取暖的男人。握剑的手指微微泛白，清冷脸庞上，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那是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顾乡，是曾单枪匹马杀穿半个妖庭的庚金白虎白寅。古籍中，这等存在皆是威压盖世。此刻，却如村头抢避风石块的市井无赖。

洛清雪深吸气，平復体內灵力。她坚守的太上忘情道心，此刻受了巨大衝击。情爱二字，当真能將大能折磨成这副滑稽模样

她转头看向寒潭中央。

苏长安的残魂正浸泡在冰髓液中，透明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灰白裙角被幽蓝光芒替代，神魂轮廓渐丰，透出清冷出尘之气。

洛清雪眼神复杂，幽幽开口：“你……莫非修了某种失传的上古御男媚术竟能將那等大能，逼成门外那副……村夫模样。”

正吸收冰髓液的苏长安，神魂猛地一僵。洛清雪的话如平地惊雷，炸乱了她刚理顺的气息。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冰水精气呛住，在潭中剧烈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端起的准帝威严，碎了一地。

苏长安无暇理会洛清雪的目光。强压咳嗽，闭目內视。这一看，让她本就头疼欲裂的神经瞬间紧绷。

经脉中，正上演著一场惨烈的气机反噬。

顾乡那中正却偏执的浩然气，占据左侧经脉；白寅狂暴的庚金煞气，盘踞右侧；而陈玄残留的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色杀戮剑意，则死守心脉核心。

三股力量如三个互不相让的煞星，各自圈地。浩然气向右渗透，庚金煞气立刻化作暗红气刃反击；杀戮剑意则时不时散发冰冷威压，警告二者莫近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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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仅倾轧，连力量本身都在爭风吃醋。苏长安稍调天狐本源安抚浩然气，庚金煞气便暴走乱窜；若压制庚金煞气，杀戮剑意便发出不满嗡鸣，欲將另外两股绞碎。

苏长安看著体內乱象，暗自嘆息。这三个疯子，连残留气息都不肯安分半刻。

借著冰髓液庞大的生机，苏长安终於重塑出半实体的无暇身躯。虽无心跳血液，但已不再是风吹即散的残魂。洛清雪取出套太素白袍递去。

苏长安自寒潭站起，水珠顺肌骨滑落，披上白袍。宽大的衣袖压住了与生俱来的天狐魅惑，衬出謫仙般的清冷。

外表虽冷，脑中却在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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