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女同事(1/2)
把时间往前拨一拨。
流萤刚钻进那条紫罗兰色的灼烧通道、身影在扭曲的忆质断层里消失的时候,大丽花还站在白日梦酒店的门廊
她的右手悬在半空,白色手套的五指张开,掌心里跳著一簇蓝紫色的火。那条通道需要持续供给能量才能保持畅通——忆质的自愈速度很快,烧开的裂口每隔几秒就会收拢一截,得不停地往里灌火,把癒合的边缘重新烫开。
大丽花的紫色眼睛半闔著,宽檐遮阳帽的帽沿压得很低,帽子底下露出的那张脸安安静静的,看上去毫不费力。
门廊外面是黄金时刻的主街。灯火照著棕櫚树的叶子,远处有人在唱歌。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从主街的方向传了过来。
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
大丽花的指尖多跳了一下火。
“找到你了。”
声音从门廊左侧的廊柱后面绕了出来。深紫色的紧身衣,黑纱手套,头纱的末端在夜风里轻轻摆动。紫色的眼睛从纱帘
黑天鹅。
“又在欺骗无知的少女么”
黑天鹅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张牌。紫色的牌背,金色的边框。她把那张塔罗牌朝大丽花的方向弹了出去。
牌在空中翻了两圈,边缘切开了夜风,直直地朝大丽花的面门飞来。
大丽花的右手从通道上收了回来。
她往后仰头,牌贴著她的鼻尖擦了过去,“嚓”地一声扎进了身后的廊柱里,没入了半张牌的深度。
通道失去了能量供给。紫罗兰色的火焰在裂口边缘挣扎了两秒,忆质的自愈把裂口一寸一寸地合上了。
大丽花直起身。
她看著黑天鹅,嘴唇往两边弯了弯。
“亲爱的。”
她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完整的面孔。黑色长髮散在肩头,恶魔犄角的弧线在灯光下投出两道影子。紫色眼睛对上了紫色眼睛。
“久別重逢,不应该来个热情的拥抱么”
黑天鹅没有接话。
她的右手翻了一下。五张、十张、更多的塔罗牌从她的指缝间召唤出来,在她周身排成了一圈,牌面朝外,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金色的边框折射著路灯的光,在地面上划出了一圈移动的亮点。
“我更希望你和你那位父亲大人一样,”黑天鹅眯起眼睛,纱帘吹拂过她的肩膀,“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大丽花“啊”了一声,拖得很长。
“这话可真是伤人呢。”
她的左手往身侧一划。
白色的蜡烛从她脚边的地面上长了出来。一根、两根、五根、十根。烛身洁白,笔直地矗在空中,排成了半弧形。每一根蜡烛的烛芯上都燃著紫罗兰色的火焰,焰心是深蓝的,焰尖是淡紫的,烛火不摇不晃,竖直地烧著。
两个人隔著五步远的距离站在门廊
黑天鹅的塔罗牌转了一圈。大丽花的烛火跳了一跳。
“循著忆质的波动里追过来的”大丽花用右手白色手套的指尖拨了拨帽檐,“我还以为做得够隱蔽了呢。”
“焚化工灼烧忆质留下的痕跡,”黑天鹅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石砖上,“对忆者来说和黑夜里的篝火没什么区別。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毕竟,你曾在忆庭待过。”
大丽花没有反驳。
“嗯……亲爱的,”她偏了一下头,紫色的眼睛从帽檐
黑天鹅的回答是三张塔罗牌。
牌从环绕她的牌阵中射出来,一前两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大丽花的左肩、右肋和膝盖飞去。
大丽花的身体往左歪了半步,避开了第一张。第二张擦过她的裙摆,在白色布料上割出了一条口子。第三张——
大丽花左手一翻。最近的那根白色蜡烛从地面上拔起,横著挡在了她的膝盖前面。塔罗牌“叮”的一声嵌进了烛身里,蜡质迸裂,紫罗兰色的火焰顺著牌面往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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