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红叶姐的「工坊避难」:绣架下的无声战场(2/2)
但她没走开。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闪著银光的细针,针眼穿著一根很韧的,带著冷香的黑丝线。
“这里的扣子鬆了。”
林棲背挺的笔直。
他低头看著脚下的红叶姐,她在那片昂贵的丝绸里,在她亲手织的梦里,正卑微的,虔诚的,跪在他最后一道防线前。
红叶姐捏起那块布料。
银针刺入。
“沙、沙……”
金属穿过布料,布料贴著皮的声音,在这一刻,比任何脏话都直接。
她在林棲的腰线上。
在那儿。
极其隱蔽的,用一种古法里代表“定情”却被她用成“项圈”的绣法,缝下了一个很小,微凸的——石楠花暗扣。
只有他穿上这身衣服时,那个扣子会抵著他的皮。
只有当他走路,当他坐下,当他陪浅浅聊天时。
那个由红叶姐亲手缝下的坐標,就会在他最敏感的腰上,一下一下的,像影子一样——提醒他。
提醒他。
在亲人这层关係
曾有一个女人,跪在这里。
用一根线。
把他,跟她的工坊,永远缝在了一起。
“缝好了。”
红叶姐用牙,很乾脆的咬断了那根线。
她没起来,反而把脸颊,很短暂的,像不小心一样,在林棲刚缝好的扣子位置——
在那片透著林棲滚烫体温的布料上,停了三秒。
她闭著眼,贪婪的吸了一口。
那是消毒水菸草跟太阳混在一起的味道。
属於她的。
药引。
“回去吧。”
红叶姐重新站起来,整理好那身乾净的旗袍,又戴上那副端庄长辈的面具。
“浅浅该等急了。记得告诉她……这几匹纱,很『重』。”
林棲看著那个再次转身,背影高贵像玉一样的女人。
他伸手,隔著衣服。
摸到了那个微微凸起的。
属於红叶姐的。
无声的咒。
他深吸一口气。
鼻子里,全是那股浓的让人头晕的丝绸灰尘味。
他知道。
那个所谓的避风港,已经塌了。
现在的红叶姐。
正站在那一片丝绸废墟上。
拿著针。
等著。
下一次。
把他。
彻彻底底的,缝进这黑暗里。
“走好,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