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的苦,你从来听不懂(2/2)
他取出那支短吻鱷狙击步枪,稳稳架在箭楼边缘,又扯开一块黄绿相间的军用高强涤棉帆布,从头到脚裹住自己。
这布是他亲手挑的,专挑秒杀配发的军绿与卡其双色军用帆布——两种色调交错,恰好压住晨光初露时最容易晃眼的反光。
等到七点十五分,柳副部长带著司机,从柳家大院缓步走出。
“噗——”一声闷响,轻得像撕开一张厚纸。
狙击镜里,柳副部长胸口霎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14.5毫米子弹余势未衰,穿透朱漆大门,深深楔进门后砖墙,只留一道焦黑弹痕。
李青云霍然起身,眨眼间收尽所有装备,精神力一扫,百米內空无一人,立刻跃下箭楼,三步並作两步混进早起赶路的人流里。
一路穿出月坛地界,拐进一处僻静林子,才掏出吉普车,直奔西山而去。
他选西山,就是怕有人在月坛附近撞见自己;但这回既打著“上山打猎”的旗號,哪怕被谁瞄见,也说得过去。
头天晚上,李青云已跟李父、六叔交代妥当:谁问就说今天去西山打野物。
又托李镇海替自己和站前派出所办了停薪留职——理由也早想好了:参与的任务太狠,手上人命重,心神不寧,得静养一阵,年后再返岗。
有刘东方、李镇海、李镇江三位副部级大佬罩著,没人会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更何况他经手的活儿,全属內务部绝密级,谁想查他,先得过內务部那道铁闸。
从月坛到西山,直线不过十二公里。可那是几十年后的事——如今全是坑洼不平的沙石土路,难走得很;若从阜成门出发,绕得更远些,少说十五到十八公里。
西山,即四九城西郊的西山,实为太行山北端余脉,古称“太行之首”,亦名小清凉山。山势如蛟龙腾跃、巨蟒昂首,自西而东遥遥拱卫著整座四九城,故被古人誉为“神京右臂”。
此山横贯房山、门头沟、石景山、昌平诸区,永定河——旧称无定河——穿山而过,硬生生將西山劈作南北两段。
后世所称西山国家森林公园,便落於四九城西郊小西山,地跨海淀、石景山、门头沟三区。
山深林密,飞禽走兽遍地,更是处理麻烦事的绝佳去处。李青云盘算著,年前若无要紧事,得多往这儿跑——不是埋人,是遛弯,得多来遛弯。
尤其眼下小鬼子特高科还在暗处死盯他,不把这群老鼠勾出来,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上午九点多,李青云把吉普停在西山脚下,从空间里拎出两个大馒头、一盒鸡肉燉土豆,蹲在树荫下大快朵颐。
一口气干掉五个馒头,连汤带肉颳得碗底发亮,接著热腾腾的大茶缸和暖壶凭空现身,稳稳落进他手里。
早饭吃完,灌下一缸子滚烫的浓茶,他摸出两支柯尔特蟒蛇左轮、三支1加兰德步枪、两支56半,挨个检查枪机、弹匣、击针,確认无误后,把吉普锁在原地,独自向密林深处走去。
1加兰德用的是.30-06温彻斯特弹药,动能狂暴,止痛效果极强,单发能量高达三千五百至三千八百焦耳——几乎是五六半一千八百至两千一百焦耳的整整两倍。
这种蛮横的动能与瞬时制止力,足以在千米开外撂倒北美棕熊、驼鹿、野牛一类庞然巨物。
1加兰德步枪的短板也格外扎眼:沉得压手、连发时后坐力凶猛如撞墙、全长比五六式半自动还长出一截,钻山越林时总被枝杈勾绊,磕磕碰碰。可这些对李青云来说,全跟挠痒似的——他那副铁打的筋骨,压根不认“吃力”二字。
为啥这回没把吉普车收进空间头一条,眼下谁都清楚,吉普是公家和部队的专属座驾,平头百姓躲都来不及,混混地痞更不敢多瞅一眼,谁动它谁找死;
第二条,这车如今早贴上了李青云的標籤——人是他开的,路是他踩的,车停这儿,就是块活招牌,专等那些心里有鬼、脚底发痒的人自己凑上来。
“孤灯照影我独行,长夜漫漫想你到失魂……
痴心入梦我空守,真心烫著却没人疼……
花开一剎花落一剎,我爱的人早已散进人潮里……
酒杯见底泪成河,我的苦,你从来听不懂。”
“嗷呜——!”
李青云哼著带点浪劲儿的小调,穿行在密林间,冷不丁两声狼嗥劈开山风,直窜耳膜。
“嘿,好傢伙,三爷刚开嗓,你们倒抢著当和声”
今儿他可没兴致跟狼群较真——家里狼皮堆得快顶梁了,再打纯属白费子弹;狼肉又柴又膻,嚼著费牙,不如先养著,等那三年饥荒年景到了,再痛痛快快收拾它们。
他沿著山路两侧的矮灌木缓步前行,忽见一串脚印闯进眼帘:掌面宽厚,前头拖著五道细长爪痕,呈椭圆状,形似熊跡,只是尺寸小了一圈。
“嘖,说啥来啥,果真是狗獾那帮土霸王。”李青云咧嘴嘀咕,“幸亏昨儿山里飘了层薄雪,不然这痕跡早被落叶盖得严严实实。”
他循印而行,果然在灌木底下扒拉出个黑黢黢的地洞——十成十是獾子老巢。
照常理,得寻湿柴点火,拿浓烟把它们呛出来。
可李青云刚直起腰准备去捡柴,手就往脑门一拍:傻啊!自己揣著精神力这把“万能钥匙”,还撅著屁股捡柴火
意念一沉,精神力如探针般钻进洞底——洞內共十一头成年狗獾,另挤著六只刚断奶的幼崽,毛茸茸缩作一团。
狗獾这玩意儿,天生爱打洞,半辈子泡在地下,算不上群居,也不合伙围猎,一家子各干各的,只在窝里抱团取暖。
一窝里通常两到三只母獾能下崽;粮草丰足时,母獾们爭著抱窝;要是碰上荒年,乾脆集体歇產。
眼前这窝,肥膘厚实、幼崽壮实,分明日子过得挺滋润。李青云二话不说,挑出六只油光水滑的成年公獾收进空间——个个膀大腰圆,少说二十斤往上,在獾群里绝对称得上“扛鼎猛汉”。
他转身离开灌木丛,继续晃悠在山坳里,脚步反倒放得更慢了,像是故意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