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早这么痛快,何苦费这半天劲?(2/2)
我勒个去……傻柱把我领到什么龙潭虎穴来了一张嘴就是砍人,这屋里怕不是掛过人头!
等他抬眼看见李青云,愣了一下;再瞥见墙边案台上那支西蒙诺夫半自动反坦克狙击步枪,眼皮狠狠一跳。
敢把这玩意儿摆在家里的,没一个是善茬——上次还真小看了这位市局衙內。
“李青云同志,又见面了。”李怀德赶紧伸出手,腰杆儿不自觉矮了半截。
李青云笑著握了握:“李主任……哦,不对,现在该叫李厂长了。”
李怀德忙不迭接话:“副的,副厂长!全靠上回青云同志提携,我才捞著立功的机会。一直想请您吃顿便饭,好好谢一谢!”
李青云摆摆手,笑得坦荡:“李厂长太见外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哪还分什么你我”
“有事您儘管开口,同志之间,能帮的绝不含糊。”
李怀德肚里冷笑——这话哄鬼去吧。
可眼角一扫,见白景琦正端起茶碗慢悠悠吹著热气,立马心领神会,起身拱手:“老弟,出来这半天,我得回去了,再不走,家里那位该念叨了。改天你来喝两盅,我存著三十年的二锅头!”
李青云自然明白意思,顺势起身:“老哥见谅,今儿实在脱不开身,等手头鬆快了,我拎酒上门叨扰!”
白景琦哈哈一笑:“跟老哥还客套啥隨时来!別的没有,老酒管够!”
李青云立刻扬声喊:“大龙,备车,送我老哥回去!”
李龙应声上前:“七爷请——您那帮弟兄,酒早卸完了,除了小管,其余都撤了,我亲自送您二位!”
白景琦乐呵呵点头:“成!今儿沾兄弟光,也坐回军车过过癮!”
刚踏出门槛,忽见小羽抱著一箱安宫牛黄丸迎面进来。
“小伙子,稍等!”
白景琦一把抄起一颗药丸,指尖一捻,凑近鼻下一嗅,又抠下指甲盖大小一块,舌尖一抿,细细咂摸。
四十六
白景琦咧著嘴,拍了拍李龙的肩膀:“嘿,老乐药厂这手活儿是越练越溜了,可跟老子比,还差著一截火候!我弟弟既然要用这东西,回头你顺手给他捎几包回去。”
白景琦一走,李青云眼皮都没抬,直接朝李怀德扬了扬下巴:“李副厂长,有话直说,別兜圈子。”
他顺手一指沙发,示意傻柱也坐下——人是他牵的线,事儿是他搭的桥,该听的,一句都不能少。
昨儿晚上,李镇海登门办了两件事:头一件是敲定后续安排,第二件,就是专为李怀德来的。
还真別说,傻柱这人看著愣,运气倒真不赖——进轧钢厂上班第二天,就撞上后勤处副主任请客。饭局上那副主任和两个客人喝得舌头打结,傻柱蹲在包间门口一听,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这口音,八成是东洋鬼子!
他不动声色,耳朵却竖得笔直。原来,山城那趟火车上的炸药,就是这位副主任亲手塞进车厢的;签字画押的厂长杨保国,眼下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更要命的是,这副主任偏偏是李怀德一手提拔起来的,早年还是厂办聂书记的得意门生。
好傢伙,这案子一旦掀开盖子,轧钢厂班子怕是要连锅端;二机部那些老资格,怕是连茶杯都要摔碎几只。
可后头的话,才真让傻柱后脊樑发凉——那俩鬼子不知从哪儿摸清的底细,竟晓得厂里住著好几个李家的老街坊,还琢磨著托人暗中盯梢李青云的行踪。为此,当场甩给副主任二十根大黄鱼,换他两天內回信。
傻柱下午直接撂下活儿去找李青云,扑了个空,转头就把整件事竹筒倒豆子般倒给了李父。
李镇海一听,眼睛唰地亮了——他正愁怎么给轧钢厂下绊子,怎么给二机部毕云涛添堵呢,徒弟倒把现成的靶子送上门来了。
於是,才有了今儿个傻柱领著李怀德登门这一出。
李怀德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虚:“青云同志……山城那趟车的事,跟我手下那个后勤副主任,脱不开干係。”
李青云摆摆手,打断他:“李副厂长,这些我全清楚。连你还不知道的,上面也早摸透了。咱別绕弯子,说点实在的。”
李怀德脸色忽青忽白,咬著牙憋了半晌,终於低下了头:“三爷,只要您肯拉我一把,往后我李怀德,听您一句话,掉头就走!”
李青云心里冷笑:早这么痛快,何苦费这半天劲
当然,这话他一个字也不信——出来混的,谁把“忠心”当饭吃谁信谁吃亏。
但只要他伸手把李怀德捞出来,这条命脉就算攥在自己手里了。往后拿捏起来,比拧开一瓶酱油还利索。
他沉了口气,眉头拧成疙瘩:“李副厂长,你们轧钢厂捅的这个娄子,有多烫手,不用我再掰开揉碎讲了吧”
“勾结日偽特高科,在铁路上埋炸药,整个班子都沾著血,你琢磨琢磨,上头能怎么收场二机部真敢替你们扛雷”
李怀德额角沁出一层冷汗。不用李青云点破,他自己也清楚——这事若真查下去,別说保不住厂子,二机部几位老领导,怕是连椅子都坐不稳。
要是里面再揪出几个手脚不乾净的,那场面,都不用等枪响,先得有人抢著去房樑上找绳子——总比日后被押到刑场丟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