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分明是卷包跳脚蹽(2/2)
出了同仁堂,李青云也没急著回局里,既然话赶话说到敌特,索性掉头奔金城坊朱家別墅转转。吉普车停在巷口,他套上件洗得发灰的旧军大衣,围脖裹严实,两手插兜,在朱宅外围慢悠悠踱了两圈。
刚拐过第三棵老槐树,一辆伏尔加猛地衝过来,车头几乎擦著李青云衣角剎住——也不知司机是故意使坏,还是压根没长眼睛。
李青云侧身一闪,车门“哐当”甩开,跳下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嘴里骂声已经炸开:
“瞎了你的狗眼这地方是你这种叫花子能晃荡的你他妈……”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李青云抬腿就是一脚,踹得他整个人撞在车门上,紧接著左右开弓,五六个耳光抽得他满嘴血腥。
“你还敢还手知道这是谁家的车吗娄半城的座驾!你小子是嫌命长,还想拖全家垫背”
李青云眉峰一压,反手抽出匕首,“噗”地一声,刀尖从那人左颊穿入、右颊透出,血线迸溅。他顺势一搡,將人掀进驾驶座,再一刀扎进对方右手手背,钉死在座椅皮面上。
“回去告诉娄半城——他管不住手下,这帐,我算他头上。给他三天,查得出我是谁,亲自登门磕头赔罪;查不出——老子送他蹲铁窗吃牢饭。”
“你要是敢瞒著他,信不信我让你全家,今晚就去见你太奶奶”
李青云话音一落,转身就朝朱家別墅正门大步走去,抬手朝暗处的“里子”打了个乾脆利落的手势,隨即一个翻身跃过院墙,稳稳落进朱家宅院。
这朱家別墅占地极广,光是院落就分了三进,雕樑画栋、青砖高墙,算得上方圆十里最气派的三座私邸之一。
他心神一沉,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里外上下扫得滴水不漏。
整座宅子藏著三处密室,除了一处地下室还留著活气,其余两处早被清空得乾乾净净。
“操!朱仁这狗东西哪是去天津走亲戚,分明是卷包跳脚蹽了!”李青云咬牙低啐了一口。
找到地下室入口后,他没半点迟疑,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闪身钻了进去。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七只厚实木箱。他挨个掀盖查验——好傢伙,全是美利坚那边运来的军用物资。
十一箱sa-3型单兵口粮,每箱五十盒;六箱罐装战地饮用水,每箱二十五罐,铝罐鋥亮,封条崭新。
李青云愣了愣神:这王八蛋囤这么多玩意儿干啥还全是今年上半年刚下线的货!
想不通就不硬想。他利落地捲走五箱口粮、五箱饮用水,剩下的留给三叔收拾烂摊子——爱交稽查司也好,自家留著应急也罢,反正他撒手不管。
忽地灵光一闪,他把精神力往地底再压五米,果然触到一层严丝合缝的混凝土隔层——底下竟还压著一间隱秘地窖,里头整整齐齐堆著一百只弹药箱。
他念头一动,精神力如鉤锁般勾住所有箱子,一股脑儿拽进隨身空间。脑袋霎时嗡地一沉,眼前发黑,他赶紧拧开一瓶桔子汽水猛灌几口,才缓过劲来。
他在空间里隨手撬开一只弹药箱——里面赫然是两块沉甸甸的金砖,每块四百盎司,金光沉厚,纹路清晰。
这规格,他认得真真的。
1919年,伦敦黄金市场定下每日两次定价规矩。九月十二日那天,“黄金屋”里五大金商围坐一圈,罗富齐、金宝利他们掐著电话討价还价,首笔报价定在每盎司四英镑八先令九便士。
这机制靠电话会议实时调价,平衡买卖双方,从此成了全球金价的锚点。而交易基准,正是四百盎司金条——这尺寸,就是从那时起成了国际黄金市场的“硬通货”。
一只箱里两块,一百只箱就是二百块金砖。四百盎司约等於十二点四四公斤,二百块加起来足有两千四百八十八公斤,整整两吨半,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五。
李青云眯起眼:朱仁到底知不知道这笔黄金若知道,为何甩手不带若不知,这金子又是谁悄悄埋下的
可这批金砖压根不是国產货,钢印上明晃晃刻著伦敦交易所的戳记,年份一瞅就是一九三五年。那会儿朱家別墅的主人,又是哪路神仙
他嘴角一扯——管他谁埋的,现在姓李了。至於朱仁往后寻个由头,送他彻底闭嘴更省心。
加上这批货,李青云手里的黄金已逼近四吨半,够李家几代人躺平吃喝不愁。
他朝门口埋伏的“里子”扬了扬下巴,立刻有人猫腰奔来。他飞快交代了地窖位置和所见所取,命他火速回稟李镇江。
临走前,他特意绕到侧门瞅了一眼那个嘴欠的司机——人没了,车也没了,连根菸头都没留下。
插那司机用的,是柄五三式侦察兵匕首,从工安部顺出来的老货,刀鞘內侧还刻著编號。就看娄半城有没有本事顺著这点蛛丝马跡摸上门。
若三天之內娄家仍装聋作哑,那就別怪他亲自登门拜访。
上次贾三彪子早撂过话:娄半城傻钱多,宝贝更多。李青云向来乐於替人保管贵重物品。
娄晓娥那丫头哼,也就那样。连土豆丝都只会竖著夹的姑娘,谁敢娶怕不是生娃时脑子都跟著一块儿歪了。
他跳上吉普车,一把扯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琢磨片刻,决定拐去友谊商店转转——淘两套像样的茶具,回家泡茶喝。
友谊商店最早开在王府井北边的东安门大街,专供外国使节、驻华外宾挑拣稀罕物。
“哟,三爷,您这脚丫子可真金贵,好些日子没踏咱这地界儿了!”一个跟李青云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迎上来,嘴角一翘,话里带著三分打趣、七分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