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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陈公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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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略作犹豫,便取出两只丹瓶。

一瓶鲜红如血,一瓶莹白似雪,递向赫连山。

递出时,指尖微微一顿,似有不安。

此丹乃他首次炼製,连他自己也难以界定其品阶与確切效用,不过凭人间道中一点生死感悟,硬將二气凝炼而成。

“赫连前辈!”

他声音里带著谨慎:

“这红瓶中所盛,是晚辈炼製的毒丹,白瓶內的……或可算解药,晚辈暂称其为生机丹。”

赫连山目光落在两只瓶上,却未取那白的,只径直將红瓶拿了过去,动作乾脆利落,浑不將那毒丹放在心上。

陈阳一怔。

赫连山已嘴角微勾,掠过一抹轻蔑弧度:

“楚宴,莫非以为你炼的毒丹,还能伤到老夫不成老夫活了这些年月,什么毒丹没见过”

语气间满是居高临下的轻慢,仿佛陈阳所炼之物再诡奇,在他眼中亦不过是稚子玩物。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由得笑了笑,那笑意中带著几分释然。

也是,赫连山何等人物,自己这筑基期所炼之丹,岂能撼动他分毫

“前辈说得是。”

他默默將那只白瓶收回储物袋。

赫连山则將红瓶在掌中掂了掂,感受其重,隨口问道:

“既是毒丹,总该有个名目。你唤它作什么”

陈阳略一沉吟,脑海中血海翻腾,死气瀰漫之景再现,遂平静道:

“便叫死气丹吧。”

……

“死气……”

赫连山眉头微蹙,重复此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似在记忆中搜寻相关记载。

显然一无所获。

这並非东土常见的丹名。

他不再多言,指尖轻挑,拔开瓶塞。

阴冷气息骤然散开,腥腐之气扑面而来,宛若启开一具尘封古棺。

赫连山神识探入瓶中,细细感应片刻,方倒出一枚丹药。

丹体浑圆,状若菩提。

表面光滑无纹,却通体浸透一种血色。

非是外染,而是由內而外透出的红,仿佛整颗丹丸皆由凝固的鲜血炼成。

置於掌心,一股阴寒之意立时透肤而入,顺指蔓延,如握千年玄冰,掌温竟迅速流失。

赫连山只稍一品察,便报出了几味主药材之名。

皆是阴寒属性的灵草,多生於背阴山谷,潮湿洞穴。

他身为丹道大宗师,对药材熟稔已入骨髓,仅凭丹香便能推断十之八九。

陈阳眼中掠过钦佩:

“前辈明鑑,正是这几味。”

……

“这些药材本身无毒,只是性偏寒凉,寻常修士服之,至多觉体內寒气淤积,需运功化散。”

赫连山语气平淡,目光仍凝于丹上:

“但你这丹中,死气浓郁几近实质……此非药草自带,而是后天炼入。”

“炼製之地,当是荒坟战场之类死气匯聚之处吧”

“唯有那般地界,方有如此精纯浓厚的死气。”

陈阳闻言,心下暗凛。

与赫连山相处日久,他愈发觉察对方丹道造诣深不可测,恐亦是大宗师层次的人物,只是不知为何隱居远东。

他连忙恭声道:

“前辈所言极是。”

“此丹正是於黑山门,一处战场遗址炼製。”

“彼地死气鬱结,正合所用。”

赫连山微微頷首,目光却未离掌中那枚血色丹丸,似在细细品味其中玄奥。

然而下一刻,他並未如寻常丹师品鑑时那般,刮取少许粉末尝味。

竟是径直將那整枚丹药送入口中,动作乾脆,毫无犹疑。

“前辈!”

陈阳下意识低声惊呼,语带急切。

他万没料到赫连山会整颗服下。

却见赫连山只隨意一摆手,做了个手势,姿態从容,不容置疑。

“静心!”

他双目微闔:

“老夫自有体会。”

赫连山声线依旧平稳,仿佛方才吞下的只是一粒糖丸。

他灵力微转,包裹丹药,將其缓缓化开。

药力顺经脉扩散,游走四肢百骸。

然而隨著药力蔓延,赫连山的眉头却渐渐锁紧,皱纹深如刀刻,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前辈,可有不妥”

陈阳见状,心下一紧,上前一步欲察其状。

赫连山却冷哼一声,语气透出几分不屑,似在自嘲方才的警觉:

“不过是些阴寒草木,佐以死气凝炼之物,也配称毒丹”

“死气虽浓,却侵不了经脉,至多算是一枚阴寒丹药罢了。”

“空有其形,未见其质。”

话中带著明显的失望,仿佛期待落空。

陈阳闻言一怔,未料自己苦心炼製的丹药只得这般评价,不禁神色微黯,低头默然。

赫连山轻嘆一声,正要再言……

就在这嘆息將尽未尽的剎那,一缕极淡的血腥气,忽然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那气息甜腥如锈,清晰可辨。

赫连山动作一顿,下意识抬手抹向唇角。

指尖触及一片温湿。

“血”

他垂目看去,指腹上一抹鲜红,在夕照下格外刺目。

赫连山当即內视己身,灵力周流无碍,经脉畅通,並无半分毒性侵蚀之象。

一切如常。

“这血从何来”

他眼中亮起好奇的光芒,如同发现了什么趣物。

陈阳心头一紧,急步上前:

“前辈,可需生机丹化解晚辈这里……”

……

“不必!”

赫连山抬手止住他话头,语气篤定:

“区区小丹,老夫自能应对。”

言罢,他指尖灵光流转,一道繁复古奥的金色符文凌空凝成,没入眉心。

瞬息间,唇角血痕尽消,仿佛从未溢出。

赫连山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得色:

“不过气血偶溢,隨手可镇。”

话音方落,他却忽又嗅到一股更浓的血腥。

温热甜锈,自鼻腔深处涌出。

神识一扫,便见两道细血自鼻孔缓缓淌下,在衣襟上洇开点点红斑。

赫连山面色微凝,却仍从容。

不待陈阳出声,指诀再变,数道灵光如织网般交织而生,化作符文分射周身窍穴。

“小场面!”

鼻血应诀而止。

可下一刻,他眼前忽地蒙上一层淡淡红翳。

眨了眨眼,那红翳未散,反更清晰。

只因血已自眼眶渗出,化作两行血泪,顺颊滑落。

赫连山神识再探己身,脸色终於彻底沉下。

指诀连环掐动,镇血固脉,清心寧神,诸般秘法接连施展。

皆是他多年积攒的解毒手段,寻常毒丹,一诀便足可化解。

“多施几诀,血自当止。”

他话音犹带笑意,却已显勉强,眼底深藏的惊疑再难掩饰。

然而止字尾音未消,他身躯猛然一颤,如遭无形重击。

七窍之中,血水骤然狂涌。

不是细流,而是决堤。

鲜血染透前襟,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顷刻匯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这骤然而至的变故,令赫连山也怔住了。

他低头看著满手猩红,又看向地上血泊,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陈阳急忙取出白瓶,欲奉上生机丹。

此丹虽为死气丹所备解药,效用未明,此刻却也只能一试。

赫连山却已一拍储物袋,霎时十数玉瓶飞悬半空,大小不一,药香各异。

他动作快如幻影。

启瓶、倒丹、服下、化药……

每一步皆嫻熟至极,尽显大宗师风范。

可一连服下九瓶,七窍涌血之势虽稍缓,却仍未全止,依旧丝丝外溢,如涓涓细流,顽强不绝。

赫连山目光落向第十只玉瓶。

那瓶通体漆黑,朴素无纹。

他伸手触及瓶身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瓶中药丸莹白如玉,表面流转淡淡云纹。

甫一入口,即化温润暖流,顺喉而下。

赫连山气息终於渐復平稳。

七窍血止,面色由苍白转回红润。

他掐一净身诀,灵光如水拂过,血污尽去,衣袍洁净如新,仿佛方才骇人一幕从未发生。

而后,他抬眼看向陈阳。

目光复杂,其间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死气丹……死气……死”

赫连山声音平静,却字字沉凝:

“楚宴,你这丹……究竟如何炼成”

陈阳被问得一怔,迟疑片刻,方试探道:

“此丹源於晚辈在人间道中所得感悟。”

“归来后唯恐灵光消逝,便立即著手炼製。”

“只是依心中所感,將死气与生机分炼二丹……其中具体关窍,晚辈其实……亦不甚明了。”

赫连山缓缓点头,深深看了陈阳一眼,仿佛重新掂量著眼前青年。

良久,他才开口,语速缓慢:

“此丹,我留一粒细观。余下的,你且收回。”

说著,他自红瓶中取出一枚血色丹丸,置於掌心,余瓶则隨手拋还陈阳。

陈阳接住玉瓶,目光仍带关切:

“前辈方才……当真无碍那血……”

赫连山摇了摇头,语气已復平静:

“无碍。只是你这丹……確有门道。它非是寻常毒性,而是……”

他略顿,似在斟酌言辞:

“是死气的衝撞,强行將血液逼出体外。”

陈阳眉头微蹙,似懂非懂,又问:

“那前辈方才所服的几瓶丹药是……”

赫连山语气平淡:

“不过是一些调理生机的丹药,从一阶到十阶皆有。”

“我逐一试过,看哪一阶的生机足以抗衡这死气的排斥。”

“至於第十瓶,那是十阶的云纹定源丹,有重塑根基,调和阴阳之效。”

陈阳闻言一怔。

十阶丹药,意味著已迈入元婴品级。

赫连山目光仍凝於掌中那枚血色丹丸,续道:

“此丹特殊之处在於,即便它本身品阶不高,其毒性……却需更高一阶的丹药方能化解。”

“因那並非寻常毒质,而是死气的衝撞。”

“低阶丹药所蕴生机层次不足,无法与这等死气抗衡。”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阳,目中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讚赏:

“不过老夫確未料到,你於此类丹药上竟有此造诣。”

陈阳默然,心中波澜暗涌。

他本只是循著感悟炼製,未想此丹竟藏如此玄机。

既已交付丹药,又得品鑑,他便欲告辞回去消化此番所得。

正待转身,赫连山却出声叫住了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少见的迟疑。

“且慢。你那所谓的解药……生机丹,也留一粒与老夫瞧瞧。我想看看,你是如何以生机化解此等死气的。”

陈阳頷首应下,取出白色玉瓶,倒出一枚莹白丹丸。

丹体表面隱现淡青纹路,温和生机隨之漾开。

他指尖轻弹,丹药便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赫连山掌中。

赫连山將红白二丹並置掌心,目光在其间流转,道:

“你先回吧。老夫需静思一番,好好琢磨这生死二丹……有点意思。”

陈阳頷首,正要举步,赫连山却又开口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提点之意:

“不过楚宴,你这死气丹虽奇,用处恐怕有限……这死气丹,太过显眼。”

陈阳驻足回望。

赫连山淡淡道:

“此丹或能影响结丹乃至元婴修士,但前提是对方愿服。”

“如此死气昭彰之物,稍有经验的修士一眼便能察觉异样,谁会主动吞服”

“炼製毒丹,除毒性外,隱蔽性方为关键。”

“需令人於不知不觉间中招。”

“你这丹……如暗夜明灯,太过招摇。”

陈阳笑了笑,神色轻鬆:

“前辈所言极是。晚辈不过是心有所感,隨手炼製,並未真打算用以对敌。”

赫连山深深看他一眼,似要从他脸上辨出真意,隨即挥了挥手,笑骂道:

“去罢。还隨手炼製隨手炼製的丹药,能逼得老夫动用云纹定源丹”

陈阳略显靦腆地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院门。

待陈阳身影消失门外,赫连山笑意缓缓敛去,神色凝重至极。

他踱至石桌前坐下,將红白两枚丹药並置於桌面。

血色丹丸死气森然,莹白丹丸生机流转。

他的目光久久停驻其上,凝重之色愈深。

“生死二丹……这楚宴,究竟如何炼出此物他初入丹道时天赋不过平平,可这丹……”

思及此处,赫连山下意识闔目,欲以神识更深入地探察丹中奥秘。

然而双眼闭合的剎那,层层叠叠的血色浪涛,竟猝然扑入识海。

那不是幻象,而是丹中凝聚的意,是陈阳炼製时,灌注其中的感悟。

血浪之中,似有无数空洞死寂的眼眸同时望来,裹挟著某种诡异的渴望。

赫连山心神剧震,猛然睁眼,额角竟已渗出细密冷汗,背脊一阵发凉。

“这楚宴的死气丹……究竟怎么炼的”

他忍不住低喃,指尖轻抚过那枚红色丹药。

其中死气不仅阴寒,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恐怖,仿佛源自某个极其久远,极其骇人的存在。

“死气丹……血海……”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

陈阳离了赫连山的小院,並未返回天地宗。

此时日已西斜。

他径直飞到一片荒山。

此地人跡罕至,只有几丛枯草在晚风中瑟缩摇曳。

四野寂静,唯闻风声与远处零星的虫鸣。

陈阳袖袍一扬,四桿阵旗分落四方。

灵光流转间,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升腾而起,將內外隔绝。

他隨即身形微浮,在离地三尺处盘膝坐下,如坐无形蒲团。

静坐调息片刻,待心神沉凝,他抬手缓缓揭去惑神面。

偽装褪下,露出靡丽的花郎之相,只是眉宇间凝著一丝沉重,似在思虑紧要之事:

“日月罡气,十二重楼浮屠功。”

“自人间道归来,本欲即刻修炼。”

“但那血海厄虫的不死不灭,让我感触尤深,故而先炼成这生死二丹。”

他垂目看向手中两只玉瓶,在夕阳下泛著淡淡光泽。

关键並非那枚莹白生机丹,而是殷红如血的死气丹。

此丹凝结了他在人间道中的感悟,也暗藏著莫大凶险。

方才赫连山虽未多言,但其语意中的讚许,陈阳已然察觉。

能令赫连山动用十阶丹药方能化解,这本身便是对此丹层次的肯定。

“赫连前辈说得是,此丹確非寻常毒丹。”

“毒丹贵在隱蔽。”

“谁会心甘情愿服下,这死气昭然之物”

陈阳低声自语,眸光微沉:

“但这死气丹,本就不是为他人准备的。”

他取出一枚血色丹丸,置於掌心。

又取出那枚白色丹药,温润生机与森然死气截然相对。

两丹在握,他凝视许久,目光在其间往复流连,似在权衡。

天际,落日熔金,云层如烧。

陈阳眼中倏然掠过一抹锐色:

“这死气丹……是给我自己服的。”

“菩提教以身镇厄虫。”

“丹中虽无厄虫,我却可藉此死气,触及那血海中不死不灭的一丝皮毛。”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青木祖师的叮嘱。

下次进修罗道,需寻那陈家少年交手,且打死无碍。

他一直在为此筹备,竭力提升实力。

而丹药一道,或许是短期內,获取突破最直接的途径。

陈阳不再犹豫,灵力轻卷,先將那生机丹裹挟著送入口中。

丹丸顺喉而下,落入丹田,並未立即化开,而是被灵力包裹著,悬於气海之上。

“生机丹约莫一刻钟后化开,届时药力扩散,可滋润经脉,增益生机。此刻……便服这死气丹。”

他声音平静,似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先服生机丹以为护持,再服死气丹。纵有变故,亦有一线缓衝之机。”

言罢,他拈起那枚血色丹丸,宛如一颗沁血的菩提子。

丹丸在指尖似有微颤,如蕴活物。

陈阳將其纳入口中,动作缓而稳,不见半分犹豫。

丹丸入腹,沉入丹田。

他缓缓闔目,调整吐纳,运转功法,静待那死气的衝击。

“赫连前辈难以承受此丹死气,是因此丹本就是我为自身而炼。”

“我身负乙木长生功,天香摩罗淬血脉络。”

“双重生机叠加,或可维持一种平衡……”

他心中默念,如自语,亦如安抚:

“死气侵蚀,生机修復。藉此,或可感悟生死轮转之秘。”

脑海中,再度浮现叶挽星立於血海之畔的身影。

死气如渊,却近乎不灭。

此刻。

陈阳心念微动,徐徐化开死气丹药力。

灵力如温煦之火,包裹丹丸,缓缓炼化。

死气,如决堤洪水,自丹中奔涌而出!

然而下一瞬。

当陈阳再度睁开双眼时,他却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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