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不见的窥视(2/2)
顾清河坐在后座,目光始终盯著后视镜。
並没有车辆跟踪。
但他心中的那根弦,却崩得越来越紧。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並没有隨著离开酒店而消失,反而像附骨之疽,一路跟到了槐树胡同。
深夜十二点。
车子停在別院门口。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四合院的大门紧闭,大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到家啦!”
姜子豪没心没肺地跳下车,掏出钥匙去开门。
“慢著。”
顾清河突然伸手,按住了姜子豪的手腕。
“咋了师父”
顾清河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屋檐下的那个鸟笼。
笼子上的黑布已经盖上了。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走近,哪怕是半夜,警觉性极高的八哥“大爷”都会扑腾两下,或者骂一句“谁啊”。
但今天。
笼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丝爪子抓挠木棍的声音都没有。
顾清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轻轻推开大门。
“吱呀——”
院子里一片漆黑。
借著门外的路灯,顾清河看到那个鸟笼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走过去,掀开黑布。
黑豆缩在笼子的最角落里,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像个黑色的毛球。
它把头深深埋在翅膀
看到顾清河,它没有叫,只是张了张嘴,发出极其微弱的、恐惧的“嘶嘶”声。
它被嚇坏了。
被某种极其恐怖的杀气嚇坏了。
“有人来过。”
顾清河放下黑布,声音低沉得可怕。
林小鹿嚇得抓住了他的胳膊:“进小偷了”
顾清河摇摇头。
如果是小偷,黑豆会叫,会骂街。
能让一只通人性的老鸟嚇成这样,对方身上一定带著让动物本能畏惧的血气。
他快步走进正厅,直奔书房。
书房的锁完好无损。
桌上的摆设也没有乱。
那个装著帐本的铁皮盒子,依然端端正正地放在书架的最上层。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顾清河走到书架前,並没有急著拿盒子。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贴著书架的边缘照去。
在铁皮盒子的底部缝隙处。
一根极细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头髮,不见了。
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夹在那里的。
只要盒子被移动过哪怕一毫米,头髮就会掉落。
“盒子被动过。”
顾清河关掉手电筒,转过身,看著面色凝重的眾人:
“对方不是为了偷东西。”
“他们是来……踩点的。”
“也是在示威。”
姜子豪咽了口唾沫,觉得后背发凉:
“示威什么意思”
顾清河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正有一双双灰蓝色的眼睛,像狼群一样,在暗处静静地注视著这座孤岛般的院子。
“意思就是……”
顾清河的声音冷如寒冰:
“他们进得来,就能隨时要了我们的命。”
“之所以没拿走帐本,是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不止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