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归队,以及破解制空权的「咚」(1/2)
十二月的宫城县,冷空气顺著衣领直往脖子里灌。
新干线列车停靠在仙台站。车门打开,日向翔阳背著那个快要把他压垮的运动包,第一个衝上站台。连日高强度特训带来的肌肉酸痛被拋在脑后,这小个子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摸球。
陆仁拖著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出来,打了个哈欠,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跑慢点,你那两条腿刚从省队的绞肉机里拔出来,別在半路上折了。”
日向充耳不闻,原地蹦了两下,一溜烟跑向出站口。
半小时后,乌野高中体育馆。
推开那扇掉漆的铁门,熟悉的防滑蜡气味混合著常年散不去的汗味扑面而来。广东体工大队的训练馆大得离谱,塑胶跑道崭新,灯光亮得刺眼。乌野的体育馆连灯管都坏了两根,地板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划痕。
日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还是这里最好。”他把包扔在墙角,换上球鞋。
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乾涩的吱呀声。场馆里有人。
网对面,一个人影正拋起排球。助跑,起跳,挥臂。排球砸在底线死角,发出一声闷响。
影山飞雄转过头,视线越过球网,落在日向身上。
国青队的集训昨天刚结束。这位二传手连家都没回,直接泡在了学校体育馆。两人隔著一张网对视。没有久別重逢的寒暄,没有互相询问集训成果的客套。单细胞生物的交流方式简单粗暴。
影山走过网,站在日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还可以跳得更高。”这是影山开口的第一句话。
日向愣住。他在广东被那个铁塔一样的自由人折磨了整整七天,每天都在练接球,连扣球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现在刚回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被嫌弃跳得不够高。
“哈”日向瞪大眼睛,“我现在的摸高已经和月岛一样了!你国青队去几天,要求变这么高了怎么,你给两米的人传球传习惯了,看不起一米六四了”
陆仁推门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顺手把门关上,靠在墙边看戏。
影山懒得理会日向的胡搅蛮缠,走到场边捞起一个排球。“我在东京见到一个人。个子比你还矮,但跳得比你高得多。”
日向的眼睛亮了,刚才的脾气跑得无影无踪。“比我还矮跳得比我高谁啊!”
“星海光来。”影山报出一个名字,拿著球往后退,“他告诉我,起跳不是靠本能乱蹦。你的起跳,浪费了太多向前的动能。”
日向一头雾水:“动能什么能能吃吗”
陆仁在旁边嘆了口气:“物理没及格就闭嘴,看他演示。”
影山站在端线后,拋球。他没有直接发球,而是模擬主攻手扣球的助跑路线。
前两步节奏平缓,第三步突然加速。日向紧紧盯著影山的脚下动作。
最后一步,影山的右脚重重砸在地板上。
“咚!”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迴荡。这不是普通的脚步声,这是把整个身体的重量连同助跑的惯性,全部砸进地板的声音。紧接著,左脚迅速併拢。
地面反作用力顺著小腿肌肉、膝盖、大腿,一路传导至腰腹。影山整个人拔地而起。
日向仰起头。影山的制空高度比平时高出了一大截。
落地后,影山转过身,看著还在发呆的日向。“看懂了吗”
日向咽了口唾沫:“那个『咚』的一声……是什么”
“剎车。”陆仁走过来,替影山解释,“你以前的起跳,助跑速度越快,身体越容易往前冲。这叫跳远,不叫跳高。你把力量全分散到水平方向了。影山刚才演示的,是用最后一步死死钉在地上,强行把向前的速度转换成向上的推力。”
影山点头:“那个叫星海的人说,只要找到合適的发力点,小个子也能拥有绝对的制空权。”
日向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他在脑子里回放刚才影山的动作。助跑,加速,砸地,起跳。
“我试试。”日向跑到三米线外。
没有球,只是单纯的空跳。前两步,加速,最后一步,右脚用力踩下去。
“啪。”
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力量感。日向起跳的高度甚至比平时还要低,整个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落地时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影山毫不留情地嘲笑:“白痴。你的重心太高了,根本没压住速度。”
日向咬牙:“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体育馆里不断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起跳声。日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次重复著助跑。有时候踩得太重,脚踝吃痛;有时候发力不对,整个人往前扑。
陆仁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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