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绞肉机,魔鬼的管风琴(2/2)
到处都是断腿断脚的伤兵,简陋的医疗帐篷根本不够用。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营地里蔓延。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只要一闭上眼,那吞噬一切的火舌和撕裂人体的轰鸣声就会在脑海里炸响。
……
次日清晨。
戈壁滩上起了一层大雾,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联军大营死气沉沉。
经过昨天那一整天的屠杀,两百万联军的士气已经减了一半。
威灵顿公爵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行军床上,手里那杯名贵的红茶已经凉透了。
“该死的天气。”
昨天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像梦魘一样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咒骂了一句,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內心那股不断滋生的恐惧。
突然。
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紧接著,地面开始颤抖。
“嗡——嗡——隆隆隆——”
声音越来越大,那种压迫感,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
“地震了”巴图可汗提著裤子从旁边的帐篷里衝出来,一脸惊惶。
威灵顿衝出帐篷,死死盯著前方的浓雾。
“不……不是地震。”
他喉咙发乾,“是有东西过来了。”
下一秒。
浓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轰隆隆——!!!”
发动机的咆哮声骤然拔高,联军士兵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翻滚的白雾中,一个个庞大而狰狞的黑影,破雾而出。
那是数百辆涂著荒漠迷彩的t-34-85中型坦克。
它们排成了最锋利的楔形攻击阵列,带著不可阻挡的气势,碾压著大地。
粗长得令人胆寒的85毫米口径炮管,在雾气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宽大的履带捲起泥土和草根。
“那是……什么怪物!”
一个英格兰火枪手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开火!快开火!拦住它们!”
前线的指挥官歇斯底里地挥舞著军刀。
几门12磅前装滑膛炮被匆忙推了出来。
炮手手忙脚乱地填装火药和实心铁球。
“轰!轰!”
几团白烟升起。
几枚黑乎乎的实心铁球呼啸著飞向冲在最前面的那辆编號为“001”的坦克。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枚足以砸碎城墙的铁球,狠狠砸在t-34那倾斜度极大的首上装甲上。
火星四溅。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铁球被直接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不知落到了哪里。
而那辆坦克,连速度都没减哪怕一分一毫,甚至连漆皮都没蹭掉多少。
坦克內部。
车长王二虎听著那声脆响,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帮洋鬼子,大清早的给咱们敲锣听呢”
他一脚踹在炮手的椅背上。
“给老子回礼!別让人家觉得咱大宣不懂礼数!”
“好嘞!”
炮手狞笑一声,手柄转动。
巨大的炮塔伴隨著电机声缓缓旋转,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那几门还在冒烟的滑膛炮。
“轰——!!!”
85毫米高爆榴弹喷薄而出。
那几门滑膛炮连同周围的炮手,瞬间变成了一堆飞舞的零件和碎肉。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衝击波將周围几十米內的联军士兵全部掀翻。
“衝过去!碾死他们!”
王二虎大吼一声。
坦克集群全速衝锋。
这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没有什么能阻挡它们的脚步。
“噠噠噠噠噠——!!!”
坦克並列机枪和航向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一般扫向惊慌失措的人群。
那些还试图举著长矛和弯刀衝上来的游牧骑兵,在金属风暴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人马俱碎。
“跑啊!这是魔鬼!这是不可战胜的魔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恐惧终於压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两百万联军,炸营了。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骑士精神,什么长生天的荣耀,在这一刻统统被拋到了脑后。
所有人都在没命地往后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自相践踏而死的人,甚至比被子弹打死的还要多。
而在坦克集群的后方。
无数身穿土黄色军装的大宣步兵,端著刚刚下线的半自动步枪,如同猛虎下山。
他们紧紧跟在坦克的屁股后面,有条不紊地收割著那些漏网之鱼。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此起彼伏,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条侵略者的性命。
两百万联军,在钢铁洪流面前,如雪崩般溃散。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