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新时代的特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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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哭著扑上来。
“別打我哥!”
赵梟皱了皱眉。
“吵。”
规则压过去。
周寧飞出去,后脑撞上升降机边角。
那一下,不重。
可她再也没爬起来。
雨还在下。
修车铺门口围了很多人。
没人敢进来。
周平爬到妹妹身边,手摸到满掌温热,整个人都空了。
医院抢救室外。
医生摘下口罩,说基本算是脑死亡,建议放弃。
周平抱著手机,里面有店內监控备份。
他去报案。
接待的警员看完视频,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进来,把门关上。
再然后。
福音教暴徒,袭击驻防英雄,恶意剪辑视频,煽动民怨。
每一条帽子都扣得严丝合缝。
周平甚至没上庭。
签字的是特別安全委员会。
文件上盖著红章。
赵梟因驻守防线有重大贡献,享最高豁免权,任何民事刑事指控需经战略资產保护办公室覆核。
覆核结果。
不予受理。
周平看著那张纸,笑了很久。
笑到被人按在地上,打断两颗牙。
后来,他被送进黑潭。
罪名,福音教暴徒。
证据,拒不认罪,情绪极端,具备被异化风险。
这年头,普通人想申冤,也得先证明自己没有被诡异污染。
这逻辑很天才。
天才到让人想吐。
禁闭室里,老梁蹲下来,拍了拍周平的脸。
“想起来了”
“別怪哥几个。”
“这事儿上头打过招呼。”
“你要是真想为你妹好,就老实点走。”
周平盯著地面的积水。
水里倒著一个人。
头髮乱,血污厚,眼窝陷下去,嘴角裂著口子。
已经不像周平。
更像某种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怪东西。
他忽然低笑。
起初很轻。
后来喉咙里全是血沫,笑得断断续续。
年轻狱警退了半步。
“梁哥,他不太对。”
老梁不耐烦。
“怂什么这地方每天疯十个八个,很稀奇”
周平还在看水面。
水面里的人也看著他。
他想起妹妹那枚粉色发卡。
想起她把饭盒塞到他怀里,嫌弃地说你手上全是机油別碰我头髮。
想起赵梟说“吵”。
想起医院冰冷的通知单。
想起那些人坐在会议室里,喝著热茶,討论他这个“风险源”该怎么处置。
风险源。
原来人被逼到没路走,连喊疼都算风险。
周平的指甲抠进掌肉。
血从掌心往下滴,落进黑水里。
一下。
又一下。
他在无声里嘶吼。
如果这世上只有御诡者才配讲理。
那就让讲理的人全死光。
如果a级功勋能抵掉一个女孩的命。
那就让所谓功勋全烂在王座上。
如果普通人生来就是给特权者让路。
那就掀了这条路。
杀光他们。
杀光那群披著人皮的特权者。
让他们也跪著。
让他们也求饶。
让他们也尝尝被规矩碾过去的滋味。
只要能做到。
周平愿意把自己的骨头,血,名字,过往,全都扔进黑暗里。
做人太苦了。
那就不做人。
世间最恶的诡异
来啊。
他认。
老梁站起身,嫌恶地甩了甩警棍。
“行了,今晚差不多了。”
“別真弄断气,赵爷还没来呢。”
年轻狱警忍不住问:“赵梟真要亲自过来”
“废话。”
老梁压低话,语气里带著討好和羡慕。
“赵爷最近心情不好,防线那边又死了一批新人,他得找个地方鬆快鬆快。”
“这杂碎把赵爷名声弄脏过,正好。”
年轻狱警喉结动了动。
“那档案呢”
“畏罪自杀。”
老梁说得顺口。
“福音教暴徒嘛,心理崩溃,自残死亡,很合理。”
他伸手关门。
铁门合上的前一刻,周平抬起头。
那张满是血的脸藏在灯光下,嘴唇开合。
老梁没听清。
“你说什么”
周平盯著他。
“我说。”
“总有一天,你们会跪著求普通人原谅。”
老梁愣了半秒,隨即笑得前仰后合。
“听见没”
“普通人。”
“哈哈哈哈,这杂碎还在做旧时代的梦。”
铁门关上。
禁闭室重新只剩灯管的嗡鸣和水滴。
周平低下头。
手掌还在滴血。
地面的黑水泛起细小涟漪。
没人注意到,那些血落入水里后,没有散开。
而是沉下去。
沉到比影子更深的地方。
黑潭看守所外,夜风卷过铁丝网。
探照灯转动。
远处的岗楼上,狱警打著哈欠刷短视频,屏幕里是某个御诡者明星的採访。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弹幕刷得飞快。
周平若是看见,大概会笑到呕血。
责任
这两个字,在赵梟那种人嘴里,真是年度地狱笑话。
走廊尽头,升降门开启。
皮靴踩过地面。
一步。
一步。
不急。
很稳。
老梁的態度在几秒內完成了职业级变脸,腰弯得恨不得折成两截。
“赵爷,您来了。”
“那杂碎就掛在里面。”
“上面监控都掐了,今晚系统检修,记录也做乾净了。”
“算他畏罪自杀。”
“您慢慢玩。”
厚重铁门外,脚步停下。
一个男人低低笑了。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