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回家(1/2)
那一年秋天,周瑾第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
商务谈判安排在东京帝国酒店,对方是日本最大的汽车经销商之一。
周瑾全程没怎么说话,听翻译来回传话,偶尔点个头。
合同签完那天晚上,他拒绝了对方的宴请,一个人出了门。
他没有带翻译,也没有带助理。
赵勇开著租来的车,按照周瑾给的地址,七拐八绕停在一处僻静的街道。
周瑾下车,抬头看了看那座掛著“靖国”字样的门楼。
他站了很久。
赵勇在车里等著,不知道周瑾去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风很大,东京的夜空灰濛濛的,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后来他陪周瑾去过很多次日本。
每次周瑾都要去一个地方,有时候是神厕,有时候是旧神社,有时候是那些藏在居民区里的右翼会馆。
他去的时候从不让別人跟著。
只是每次从那些地方回来,周瑾的空间都会多出几件东西。
青铜器,字画,瓷瓶,经卷。
有的沾著泥土,有的带著烟燻火燎的痕跡。
周瑾把它们收进空间里,从不对外人展示,也不送去拍卖行。
赵勇不问。
他只是知道,那些东西,原本不姓“日”。
1974年,北大荒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贾张氏已经瘦得脱了形,皮包著骨头,走路都在打晃。
那天傍晚,她藉口上厕所,躲进草垛后面打盹。
狼来了三只。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被拖走的。
只听见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就是狼群的撕咬声和咀嚼声。
等管教们提著枪追出去,草垛后面只剩一堆破布,被血浸透了,冻成硬邦邦的一坨。
秦淮茹被叫去认领遗物。
她蹲在那堆破布前面,伸手翻了翻。
一条棉裤,补丁摞补丁,是她两年前给贾张氏缝的。
一双黑布鞋,鞋底磨穿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旧报纸。
还有半块窝头,攥得死死的,掰都掰不开。
秦淮茹把那半块窝头放进口袋里。
她站起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管教问她:要不要骨灰
她沉默了很久。
“不要了。”她说。
那天夜里,秦淮茹一个人坐在炕边,没有点灯。
外面风很大,颳得窗纸簌簌响。
她忽然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哭。
也许是为贾张氏,也许是为她自己,也许是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第二天出工,她照常扛著锄头下地,跟谁都笑眯眯的。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1980年,中环。
周瑾坐在四十楼的新办公室里,助理把一沓文件放在他面前。
瑾雨集团。
四个字,烫金压纹,静静地躺在那份註册文件上。
旗下七家子公司:
瑾雨超市,中华神盾安保,瑾安地產,瑾驰汽车,瑾衣服饰,瑾观传媒。
还有一个综合研发中心,掛靠在瑾驰名下,不对外掛牌。
周瑾拿起笔,在法人代表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他是香江首富。
明面上的。
那些英资洋行、南洋世家的底细,他从来不问,也不去比。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来得乾净,花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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