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许安柠说出自己听到的(2/2)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声音放得更轻,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坚持:“许安柠,你告诉我。之前你突然闹离婚,突然要去上海……是不是……是不是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
怀里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烬年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感到颈窝处,她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在她点头確认的这一刻,沈烬年还是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收紧,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仰起头,死死咬住牙关,才將喉咙里的哽咽压下去。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滴在许安柠的脸颊上,和她自己的泪水混在一起。
他把她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恳求:“告诉我……好不好全部都告诉我。”
许安柠一直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压抑了这么久、深埋心底的恐惧和委屈,像是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让她哭得浑身发抖,几乎喘不上气,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压抑的、破碎的抽噎。
沈烬年耐心地、一下一下地轻拍著她的背,等待她平復。
过了好一会儿,许安柠的抽泣声才渐渐缓和,她依旧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去年……我……我本来想去给你妈妈送礼物……在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她和你外婆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组织语言:“她说……她不喜欢我,她心里是一万个看不上我……她觉得我没学歷,没眼界,什么都不能教给孩子……她把南南和北北留在那边,也不是想帮我们带孩子……她就是……就是不想让南南北北和我亲近……”
说到这里,她似乎又感到了那种被排斥、被否定的刺痛,抱著沈烬年的手臂收得更紧,趴在他肩上呜咽出声,哭得一抽一抽的。
沈烬年心如刀割。他只以为母亲是对许安柠有门户之见,心里不满意,却没想到……她竟然连孩子都要带走,只为隔绝他们母子亲情。
他强忍著翻腾的怒火,继续耐心地问,声音却已经冷了下来:“那外婆呢……她说什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许安柠哭得更凶了,几乎是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吐字都变得模糊不清。
好在家里足够安静,没有旁人,沈烬年还是听清了那些字字诛心的话:
“外婆……外婆和你妈说……事到如今……谁也怨不了。要怪只能怪她,当初心慈手软,让我离开了北京,而不是……而不是彻底解决我这个人,让我从世界上消失……”
沈烬年的呼吸猛地一滯,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
许安柠还在抽噎著继续说:“她……她还说……就算他们弄死我了,你也不会怎么样……你就算怀疑他们,也没有证据,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只要……只要你妈妈装病,你就会心疼你妈妈了……”
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她……她还说……让你妈妈以后……以后要做什么都要注意点,不能让別人看出来……我……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沈烬年的心臟,反覆搅动。
他不敢相信,这些恶毒到令人髮指的话,竟然出自疼爱他多年的母亲和外婆之口。
她们是看著他长大的亲人,是他曾经以为最温暖可靠的港湾。
巨大的震惊、愤怒、背叛感,还有滔天的心疼和后怕,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痛得他眼前发黑,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抱著许安柠的手臂也无意识地鬆开了力道。
许安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鬆开了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他:“烬年”
她刚鬆开他,沈烬年就猛地抬手捂住了心臟的位置,脸色在瞬间褪得惨白,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
“烬年!烬年你怎么了你別嚇我!”许安柠嚇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委屈和恐惧全被眼前的惊恐取代。
她手忙脚乱地抱住他,却感到他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药……药!”她猛地想起什么,像弹簧一样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臥室。
很快,她拿著药瓶和水杯跑回来,手指抖得几乎拧不开瓶盖。
“来,吃药,快吃药……”她倒出药片,凑到他唇边,另一只手颤抖著把水杯递过去,声音带著哭腔,“沈烬年,你看著我,把药吃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