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陈塘关前思旧事,故人重逢话命途(1/2)
三日后,陈塘关。
陈默立於关前,抬眸望向这座雄关。
陈塘关並非寻常关隘。它扼守东海与中原的要道,城高池深,驻军数万,总兵李靖乃是当朝名將,治军严谨,威震一方。此刻正值清晨,城门洞开,商旅往来,车马络绎不绝,一片繁忙景象。
陈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关內。
三日前,他与帝辛夜谈之后,便做出了决定——將东方不败等人留在朝歌,自己则启程前往陈塘关。
临行前,他与帝辛又见了一面。
那是在王宫深处的一间密室之中,只有他们二人。
帝辛將一块玉牌递给陈默:“此乃寡人亲信之物。先生手下那些人,若有需要,可凭此玉牌调动朝歌城內部分资源。寡人已吩咐下去,他们会在官面上有一个合適的身份——或是供奉,或是客卿,或是散修投效,总之,行事方便些。”
陈默接过玉牌,收入袖中:“多谢大王。”
帝辛摆了摆手:“先生不必多礼。倒是先生此去陈塘关,可是有什么要事”
陈默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去见一个故人。”
帝辛微微挑眉:“故人陈塘关有先生的故人”
陈默点头:“李靖之子,哪吒。”
帝辛一怔,隨即若有所思:“李靖那三子寡人听闻,那孩子出生时便有些奇异,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才降生,落地时是个肉球,被李靖一剑劈开,才得了个孩童。后来有仙人收他为徒,据说颇有些本事。先生与他……”
陈默道:“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有些话,想当面与他聊聊。”
帝辛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先生自去便是。陈塘关那边,若有需要,可持寡人玉牌,李靖见了自会明白。”
陈默拱手:“多谢大王。”
此刻,站在陈塘关前,陈默回想起那夜的对话,心中微微感慨。
帝辛此人,確实不简单。
明知他来自域外,明知他根脚不明,却依然选择信任,甚至为他的人安排官面身份。这份气度与决断,绝非寻常君王所能有。
但陈默也明白,这份信任,並非毫无保留。
帝辛背后,站著火云洞三皇。三皇认可了他,帝辛才敢用他。若三皇的卦象稍有不同,今日的局面,恐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站在这里,站在陈塘关前。
而他即將见到的那个人,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陈默迈步走入关內,沿著主街向总兵府方向走去。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景象。陈默穿过人群,步履从容,目光却不时扫过四周。
他在观察。
观察这座关隘的民风,观察百姓的神情,观察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灵气流动。
陈塘关毗邻东海,灵气比內陆浓郁几分。但此刻,那灵气之中,隱隱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是海中的气息。
但陈默能感知到,那腥气之中,还藏著一丝极淡的妖气。
东海龙宫。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哪吒与东海龙宫的恩怨,他自然知晓。那是在封神演义中浓墨重彩的一笔——闹海屠龙,抽筋扒皮,最终惹来四海龙君上门问罪,李靖惶恐,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以死谢罪。
那一幕,惨烈而悲壮。
但那是演义。
真正的洪荒,真正的封神,会不会有所不同
哪吒的命运,是否已经註定
陈默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他想知道,那个在地球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如今是什么模样。
那是在地球时的事了。
当时哪吒通过某种方式降临地球,与陈默有过短暂的交集。陈默记得,那是个眼神清澈却又带著几分桀驁的孩子,明明年纪不大,却已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他们聊过。
陈默曾试探著问过哪吒,知不知道“封神演义”这本书。
哪吒当时歪著头,一脸茫然:“封神演义那是什么”
陈默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一本讲故事的閒书。里头有个叫哪吒的小孩,跟你一样,挺能闹腾。”
哪吒来了兴趣,缠著他问东问西。陈默便挑了些无关紧要的情节讲了讲——比如闹海屠龙,比如削骨还父。
哪吒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陈默至今记忆犹新:
“如果那书里写的是真的,那哪吒……真惨。”
陈默当时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著那个孩子,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如今,他来到洪荒,来到封神大劫即將全面爆发的时代。
他想再见见那个孩子。
他想知道,在知道了那个“故事”之后,哪吒会如何看待自己的命运。
总兵府坐落在陈塘关正中心,占地极广,府门高大,两旁石狮威严,甲士肃立。
陈默走到府门前,被守门甲士拦住。
“站住!总兵府重地,閒人不得擅入!”
陈默也不恼,从袖中取出那块玉牌,递了过去。
甲士接过一看,脸色顿时一变。那玉牌上刻著一个“商”字,周围环绕著云纹,正是王宫信物——而且是级別极高的那种。
“这……这是……”甲士结结巴巴,双手捧著玉牌,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默淡淡道:“烦请通报李总兵,就说故人来访,有要事相商。”
甲士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请贵客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说罢,捧著玉牌一溜烟跑进了府內。
片刻后,府门大开。
一个身著甲冑、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身后跟著数名亲兵。他目光如电,落在陈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抱拳道:“在下李靖,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陈默微微拱手:“李总兵客气。冒昧来访,是我失礼了。”
李靖连忙侧身让开:“贵客请进!请进!”
陈默也不客气,迈步走入府內。
穿过前院、中庭,来到正厅。李靖请陈默上座,命人奉茶,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贵客,这玉牌……可是大王亲赐”
陈默点头:“正是。”
李靖深吸一口气,神色更加恭敬了几分:“不知贵客此来,有何贵干若有需要末將效劳之处,儘管吩咐!”
陈默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道:“李总兵不必紧张。我来此,不是为了公事。”
李靖一怔:“那是……”
陈默放下茶盏,看向李靖,目光平静:“我想见见令郎。”
李靖愣住了:“令郎哪个令郎”
陈默道:“三公子,哪吒。”
李靖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极其微妙,但陈默看得分明——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贵客要见……那逆子”李靖的声音有些艰涩。
陈默微微挑眉:“逆子李总兵为何如此称呼自己的儿子”
李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贵客有所不知,那孩子……从小便与眾不同。三岁能言,五岁能文,七岁便能与人斗法。他拜在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学了一身本事,却也……桀驁不驯,不服管教。末將管束不住他,只能任由他去。这孩子……让贵客见笑了。”
陈默静静听完,缓缓道:“李总兵不必自责。令郎天资卓绝,非寻常孩童可比。他日必成大器。”
李靖苦笑:“成大器末將只盼他莫要闯出什么大祸来,便谢天谢地了。”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道:“不知可否让我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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