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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镜重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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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亲切又陌生的呼唤在左前方响起。

虞令容抬眸望去,叶玄暉拎著一只绑红绸的大雁,立在角门前的桂树下。穿堂风起,淡金色的桂花繽纷如雨,翩然洒落在他的玉冠青袍上,馥郁的甜香好似一只无形的鉤子,鉤住她的绣鞋,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往前小跑。

在他张开手臂的那一刻,她忘记了二十年来精心修养的仪態,也忘记了周围几十双睁大的眼睛,像一只衝破丝网的蝴蝶不顾一切地飞进他的怀中,仰起一张清瓷般明净的花顏,两行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

“曜灵,我好想你!”

叶玄暉的眉梢眼角都蕴著笑意,拥著心上人朝后院走去,迭声问:“累不累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早饭吃了吗怎么不叫人通报……”

虞令容掏出帕子拭泪,破涕为笑:“你说奇不奇怪,守门的家丁就看著我们走进来,也不阻拦。你要好好管教下人,今天是郡主和燕王爷的好日子,不能让贼也混进来了。”

得益於新皇登基,先帝派来守卫和监视虞令容的人都被撤了回去,她彻底没了束缚。两个月前,韩王大破赤狄的军报送到京城,百姓们都扬眉吐气,她也高兴得夙夜难眠,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雇了京城最好的鏢师,带著佩月去云台城等叶玄暉班师,走到半路才告知他。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三次出远门,也是最快乐、最自由的一次,途中的所见所闻都让她倍感新奇,其中最吸引她的要属百姓们谈论的两国联姻。半月之內,这件大喜事传遍了堰州,当叶玄暉在韩王府的主屋当著她的面讲述来龙去脉,她仍旧感到不可思议:

“真亏阿灵能想到这一出,若换了个人,不是死在段珪手里,就是给那老可汗做妾了!这样的妙人儿,难怪燕王爷爱她爱得不要命,我入宫探望过太后和李太妃,她们说阿灵丟了以后,王爷整日茶饭不思,都咳出血来了,连赛扁鹊都束手无策。”

叶玄暉与她对桌而食,给她夹了一只水晶虾仁饺:“我看他好得很,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瞒著我。我只有阿灵一个妹子,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准跟陆沧没完。”

又缓下语气,紧握住她的手,“你一见我就提別人,在你心里是阿灵重要,还是我重要”

虞令容讶然:“我还没吃饺子,你就先蘸起醋了。王爷,你迷倒邰州成千上万未嫁姑娘的风度哪儿去了”

叶玄暉微笑道:“你若喜欢我装模作样,我日日装给你看。我本是个最没风度的人,平生专好把人套进麻袋一顿打,心情不佳就摔断人腿,还爱引诱良家寡妇上鉤。可惜啊,师父去了,不知道我罪大恶极的真面目。”

他的双眼眯起来,微翘的鼻尖凑近她搽了胭脂的腮,压低嗓音:“夫人这下知道了,害怕也没用,我会——把你锁在屋里为所欲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哦。”

虞令容抿了口茶,掀起羽睫,冷不丁用筷子尾挑起他的下巴,眼波流转,红唇轻扬:

“王爷,你会吗需不需要我教你”

叶玄暉的脸腾地红了,推开她的筷子,缩回去:“我……”

“篤篤篤!”敲门声打断了屋內曖昧的氛围。

“进来。”虞令容大大方方地应道。

门开了,陆沧站在廊下,头上罩著青黑的幅巾,看不出剪了短髮:“玄暉,另一只大雁是不是在你这”

叶玄暉没好气地起身:“在这儿,你可真会挑时候。”

他把地上系红绸的大雁抱给陆沧,按这边的习俗,婚礼上新郎要送新妇的娘家两只雁。这季节大雁南飞,他早上在河边抓了一只,昨日陆沧的侍卫也抓了一只,凑齐了一对。

陆沧含笑拱手:“对不住,打扰你们了。还有什么东西放在你房里我一併取了,到晚上都不来烦你。”

“没了。”叶玄暉撇撇嘴,看他手上还沾著风乾的面屑,“挽潮,你忙完了吗我请的捏麵人的师傅马上就来,我让他去厨房找你。”

“哪有这么快,我只切好了面剂子,搁在案板上刷了油醒著,等师傅来再做花样。”

虞令容好奇:“王爷在厨房忙什么呢”

“我想做个花饃给夫人。太后懿旨,婚礼一切从简,我不好送太张扬的礼物给她,又怕委屈她,就下厨做一道花样点心,吃不完还能分给客人,不浪费。”

叶玄暉道:“他要做的可不是一般的饃饃,我看了他画的图,就跟座浮屠塔似的,有两尺多高呢!”

陆沧想到叶濯灵在广德侯府当过侍女,和虞令容私交甚好,便从怀中抽出图纸,放在桌上:“虞夫人,你看看这个如何,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

虞令容细细看图:“王爷有心了。这顶上画的两个圆圈是什么意思”

“我打算让师傅教我捏两个阿灵喜欢的面人。我已有了一个主意,另一个却拿不定。”

虞令容思索一番,道:“別看阿灵遇事沉稳冷静,她其实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有些孩子气。房中可有笔墨”

叶玄暉从屏风后捧出画笔,虞令容在纸上描出一个形状,对陆沧道:“您就按著这个捏,保准阿灵看了喜欢。”

陆沧看了,连连称妙:“这个正合適!多谢虞夫人指点。”

一日之计在於晨,府里的上上下下辛苦了一整个早上,把杂事做完了七成,剩下的三成留到午后做,到申正才得閒喝几口水。

过了秋分,昼短夜长。酉时太阳西沉,韩王府门前掛起了红灯笼,两只石狮子披上了红綾,刷了新漆的牌匾也垂下两串五百响的鞭炮,阶上一尘不染,院內焕然一新,红毯从门槛处铺到了第三进院子的新房。

悠扬的暮鼓声中,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北门走去,云台城万人空巷。侍从们手持清道牌和伞盖在前开路,两位王爷骑马並行,皆是仪表堂堂、衣冠鲜整,后头跟著敲锣打鼓的乐师和一千名抬箱子的士兵。这般喜庆的景象多年未曾出现在城中,百姓们你推我搡地张望,笑闹著让自家的孩子向队伍要喜糖。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峰峦如聚,西风吹得城头旌旗猎猎舞动。陆沧登上城墙极目眺望,一只灰鶻从广袤的草原飞来,落在他的手臂上,爪子尖缠著一缕白毛。

“他们快到了。”他对叶玄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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