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哥,我有点不舒服(1/2)
法露希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埃德加家族的宅邸地下,有一座古老的监牢。那是几百年前,家族还拥有私人审判权的时候建造的。石墙很厚,隔音效果很好,就算有人在里面尖叫,外面也听不到。”
“父亲把笛拉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没有窗户,没有阳光,只有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魔法灯,发出惨白的光。”
“他每天派僕人送一次食物和水,但不许任何人和她说话。他告诉所有人,那个牢房里关著的是一个危险的罪犯,谁敢靠近,就会被开除。”
尼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彼时我才十一岁。我没有能力反抗父亲的旨意。父亲是家主,是公爵,是掌握著生杀大权的贵族。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想不明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法露希尔,眼中满是困惑和痛苦。
“我想不明白,妹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觉醒了魔法。她只是展示了自己的天赋。她只是想让母亲高兴,想让家人为她骄傲。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关起来?为什么要被当成怪物?为什么要被剥夺自由,被剥夺阳光,被剥夺一切?”
法露希尔捂住了嘴。
她的手掌紧紧按在唇上,指尖微微颤抖。此刻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任何安慰的话语在这样的悲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评判也都失去了意义。她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听著尼洛继续他的敘述。
尼洛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后来……由於饭菜中的营养不足,以及常年不见阳光,笛拉的皮肤开始一点一点地腐烂。”
他的手指在水晶棺表面停住,像是不敢再继续触碰。
“起初只是一些小斑点,发白,发痒。她会去抓,然后那些地方就会破开,流出黄色的脓液。僕人们不敢靠近她,只是把食物推进牢房就赶紧离开。没有人给她换药,没有人帮她清理伤口。”
“那些伤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她抓得更用力了,因为痒,因为疼,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指甲抠进皮肉里,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有些地方已经深可见骨,白色的骨头从腐烂的皮肉中露出来,周围是黑红色的脓疮。”
法露希尔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最后一次去地牢见她的时候……”尼洛的声音几乎要哽咽,“她已经站不起来了。她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身上裹著破烂的布条,那些布条上沾满了血跡和脓液。她的头髮失去了光泽,变得枯黄而稀疏。她的脸……我几乎认不出那是我的妹妹。”
“但那双眼睛……”
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那双眼睛还闪著希望。”
“她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她用那种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哥……你又来看我了。我现在有点不舒服,等我好起来……再行礼……』”
尼洛的声音彻底破碎了。
“那是曾经父亲为了让她嫁给地位更高的贵族时为她培训的贵族礼仪。屈膝,低头,微笑,说『很荣幸见到您。她练习了无数次,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体,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而现在,她躺在骯脏的牢房里,身体腐烂,奄奄一息,却还记得那些礼仪。还在想著『等我好起来。还在等待……”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痛苦和愤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