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王墨归巢、潞王装病与抄家的快乐(2/2)
“镠儿?镠儿你怎么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潞王,摸着他的额头。
潞王趁机往她怀里一缩,哼哼唧唧地装可怜。
太后看向我,目光复杂。
我站起来,行了个礼:“太后,殿下方才还在读书,忽然说头疼。臣正要查看——”
“哀家带他回去歇着。”太后抱起潞王,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是告诉我:“哀家知道他在装,但哀家就是舍不得”。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行吧。反正我也不想在这儿耗时间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半个时辰后,我带着周朔和凌锋,站在成国公府门口。
朱希忠正在书房里等我。我把抄家名单推到他面前。
上面这几位,都是家里江南良田千顷,却隐瞒不报,甚至勾结当地乡绅,阻碍清丈推行。
王石、赵凌,还有当地的几个巡按御史,都已经核对过了。
朱希忠扫了一眼,点点头。
“年前动手?”
“越早越好。”我看着他,“劳烦朱都督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李总宪办事,雷厉风行。”
轰轰烈烈的抄家,开始了。
锦衣卫和顺天府的差役们,像蝗虫一样扑向那几家大户。
地契、银票、古玩字画,一箱箱往外抬。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老爷们,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我站在街角,看着这场面,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这么多钱,我可得给我那好学生的国库多攒点银子。
说起来,隆庆陛下那会儿,抄家抄得太少了,根本不够看。现在万历小皇帝登基,国库空空,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唉,抄家这种事,真的会上瘾的。
当然,捅了马蜂窝了。
那些被我抄家的人,不敢来找我——他们知道来找我没用。他们竟然组团去找张居正哭诉。
张居正坐在值房里,面前跪着一排人,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张阁老!李清风他这是滥权!这是酷吏行径!”
“张阁老!我等冤枉啊!那些田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他凭什么抄?”
“张阁老……”
张居正放下手里的文书,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说李清风是酷吏?”他的声音很平静,“他抄的那些田产,你们敢说,都是清白来的?”
没人敢吭声。
“他查的那些账,你们敢说,都对得上?”
还是没人吭声。
“他办的那些人,你们敢说,都是冤枉的?”
终于有一个人小声嘀咕:“可他……可他下手也太狠了……”
张居正叹了口气。
“你们来找我,不如去找他。他办的事,我拦不住。”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也不想拦。”
众人傻眼了。
有人不甘心,又上了一道弹章。
这次弹的角度很刁钻:说李清风出身北直隶,对江南官员太过苛刻,是“包庇北人,打压南士”。
张居正给看完这道弹章后,我又双叒叕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嗨,别急嘛。这不是还没轮到北方吗?
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抄完家,我的心情那是分外的好。
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都察院的值房。
然后我愣住了。
案头上,又摆着一份弹章。
拆开一看,好嘛,又是我的克星——刘锦之。
他的弹劾理由,真是分外不同啊。
不愧是当初被我打发去当纠仪御史的人。
他说我去接王石赵凌的时候,不顾朝廷二品大员体面,不顾上下级礼仪尊卑,当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他还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大明会典》,论证“官员当街拥抱”是多么严重的失仪行为。
最后,他建议罚我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
我看着这份弹章,沉默了很久。
我的天,那时候又不是都察院上班时间好不好?而且我们也没有穿官服啊!还有我咋这么“幸运”呢,这场面让谁看见不好,偏偏让你给看到了。
王石被我勒得直翻白眼,那是兄弟重逢情不自禁,跟朝廷体面有什么关系?
罢了罢了。
我拿起笔,在弹章上批了四个字:“自请罚俸。”
明天我自己交罚款,行不行?
现在嘛,我要去给我的好学生,我亲爱的陛下,上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