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青学汹涌的冰山一角4（1/2）

那一幕，从龙崎教练斩钉截铁的否认，到自我怀疑，再到笃定点头的转变，速度快得诡异，态度转折生硬得不合常理。手冢当时就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立刻对长野留了心。

后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手冢特意做了一个实验。

有一次课间，长野又来找他：“手冢，上周数学老师不是让你抽空辅导一下我的立体几何吗？说我这部分比较弱。你应该没忘记吧？”

手冢当时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不动声色地在摊开的笔记本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快速写下：“长野问：数学老师让我辅导他立体几何。绝对没有这回事。”然后，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转过头，看着长野，用略显抱歉的语气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题目，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长野很有耐心地，用更清晰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手冢微微蹙眉，试探着问：“老师……说过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说过的！”长野立刻肯定地点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上周三放学后，在办公室，老师当着你的面说的。你还点头答应了。”

手冢捏了捏手中的笔，感受到一丝细微的压力。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被说服了，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哦……可能是我最近太忙，没注意。或许是有这回事吧。”

就在“有这回事吧”这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

手冢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数学老师拍着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手冢啊，长野同学刚转来，立体几何这部分有点跟不上，你成绩好，有空多帮帮他。”而自己，似乎也点了点头。

这画面如此真实，细节清晰，甚至带着当时办公室光线和气味的感觉。

手冢的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用比刚才更肯定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补充道：“是的，老师有说过。我这周找时间帮你看看。”

他看到，长野藤修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手冢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长野离开后，手冢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笔记本上，就在一分钟前，自己亲手写下的那行小字：

“长野问：数学老师让我辅导他立体几何。绝对没有这回事。”

黑色的字迹，清晰，冷静，记录着他最真实的记忆和判断。

然而，就在刚才，他亲口承认了“有这回事”，然后就“回忆”起了根本不存在的场景。

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脊椎悄然爬满整个后背。手冢坐在座位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无形的冰冷恐惧。

长野他的言语，能诱导别人修改记忆。

……

部活时间，青学网球部的主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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