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郑宏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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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生……快不行了。”

苏林放下剪刀，转过身来。

陈泽低着头，肩背微微颤抖：“郑先生这半年身子一直不好，起初只说是老毛病，不肯惊动任何人。

可三个月前突然加重，连床都下不了了。

李慕尘先生从通天大陆赶回来，替他看过了，说是寿元将尽，油尽灯枯之相，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陈泽抬起头来，眼眶泛红：“郑先生不让惊扰您，他说先生您常年清修，不愿拿这些事来打扰您。

可前日他忽然改了主意，把我叫到床前，说想再见您一面。属下这才斗胆上山来。”

苏林沉默了片刻。

终于还是得经历这些。

“走吧。”

苏林走出石亭，陈泽连忙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

郑宏远的住处，在秦川城外一座僻静的小院里。

五年前，他已卸下万象盟盟主之位，后续安排他不敢独断，现在由陈泽暂为代理。

院子不大，三间青砖瓦房，院中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此刻院门半敞，门口停着几辆灵能车，院内外站着不少人。

苏林走进院子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殷玄洲站在东厢房门口，见他来了，躬身一礼。

沈渡在院中树下站着，眼眶微红。

王权、洪叶、云鹤等人分列两侧，皆垂手而立。

万象盟中层以上的成员，几乎到齐了。

苏林朝他们微微点头，然后推开正房的门。

屋内光线温和，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草，叶色青翠。

床头搁着一摞文件，最上面那张还写了一半，墨迹未干。

郑宏远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被。

他的脸颊凹陷下去，肤色灰白，呼吸浅而弱，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可他的眼睛还睁着，浑浊中透着一丝清明。

郑婉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衣，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有妆容，眼眶微红。

见苏林进来，郑婉轻轻松开父亲的手，站起身来让到一旁。

苏林走到床前。

郑宏远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太听使唤，最终只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

“先生……您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苏林在床边坐下，抬手搭上他的手腕。

一缕灵光没入郑宏远体内，在他枯竭的经脉中游走一圈，将每一寸衰败尽收眼底。

确实油尽灯枯了。

寿元耗尽，连魂魄都开始变得黯淡。

这是正常人的寿终正寝，没有任何外力可以逆转，除非……

“我可以为你续命。”

苏林收回手，语气平静。

“你的寿元虽尽，但我有的是办法，延寿百年不难，道基也可重铸，只要你愿意，现在就能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