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故人陆续凋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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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墓前站了很久，看见了旁边那座老坟。

石碑上“林雨晴”三个字，描了新漆，在灰白的碑面上格外醒目。

苏林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风从松柏间穿过，把石台上的花瓣吹落了几片。

他收回目光，没有多留，沿着陵园的石阶缓步而下。

走到半山腰时，他遇到了赵晟。

赵晟坐在石阶旁的长椅上，像是在等人。

他看见苏林走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嘴角扯了扯：“林哥。”

苏林停下脚步。

赵晟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苍老和疲惫，却没有太多感伤。

“你还是老样子。”

“你老了。”

“是啊，老了。”赵晟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腿脚都不利索了，走几步就喘。”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赵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苏林一根。

苏林没接，他便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戒了又抽，抽了又戒，折腾了大半辈子。”赵晟自嘲地笑了笑，“现在也不戒了，反正没几年了。”

赵晟抽了几口，把烟掐灭，侧头看着苏林：“林哥，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

苏林看着他。

“我年轻的时候觉得，图个痛快。后来觉得，图个出息。再后来觉得，图个安稳。现在老了，回头一看，什么都图过，可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赵晟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李锐走了，当年认识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到最后能坐在一块说说话的，就剩你们几个了。”

“不过我也知足了。要不是当年在大学里碰见你，我赵晟算个什么？

一个纨绔子弟罢了，能有今天，我这辈子，值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把陵园照得一片明亮。

赵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我该回去了，你那山上我上不去，腿脚不行了，以后有空，下来看看我们几个老家伙就行。”

苏林点了点头。

赵晟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林哥。”

“嗯？”

“再见，哈哈哈！”

赵晟的背影慢慢走远。

苏林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日头正好，云淡风轻。

然后他转身朝云露山的方向走去。

那之后又过了几年。

赵晟走得同样安详，是在一个冬天。

孙小海和石猛替他办了后事，然后两人也各自散了。

孙小海回了东山大学，听说在图书馆里坐了一整天，后来就很少出门了。

石猛搬回了蜀地，在石家老宅里种了一片菜地，每天浇水施肥，日子过得像个普通老农。

苏林没有再下山。

远处，东海的通道光柱依旧明亮，近百年从未黯淡。

那是通往通天大陆的门，也是通往灵界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