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结发为夫妻(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清晨到日暮的封号大典的确办得风光又隆重,前朝皇后即使受封,也不会有这么声势浩大的典礼庆祝,这还是祝修云亲手操办拟定的,甚至不让礼部的人插手。
又是万民朝拜,又是全城放灯祈福,隆重的辇车仪仗队从城门口排到宫门口,大殿里是曲水流觞的万民宴,寺庙和城门口设有粥场,上一个这样大办的典礼还是新帝登基。
今日之后,京城再没有闲言碎语,人人都在歌颂皇帝和昭宁皇后琴瑟和鸣,成了一段佳话,听闻从前皇帝为了讨昭宁皇后高兴,特意在冬日里抓了几百只萤火虫,民间夫妻都用萤火虫来祈愿夫妻感情和顺,家庭和睦。
累了一整日回到鸾恩殿的梁昭,被茯苓扶着坐到梳妆台前,虽有白粉遮盖,但茯苓能感觉到她此刻已是难受到了极点。
梁昭让殿中其他侍奉的宫女退出去,只留下茯苓一人。
待她们关上殿门,梁昭猛地呕出一滩血。
茯苓被吓坏了,惊呼一声就要出去找太医。
梁昭及时拉住她,让她不要去。
“此事莫要声张……”她半倚在茯苓肩头,眼中透露出疲态和痛苦,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缓慢而沉重,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压,“这口血,吐出来了,本宫反倒觉得身子轻快许多。”
“从坐上轿子开始,这口血就堵在本宫胸口,堵了整整一日。”
“吐也不得,咽也不得。”
茯苓轻轻地替梁昭顺背,“娘娘还有其他不适吗?”
梁昭极力握住了她,“此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她再三坚持,茯苓只好应下。
“奴知道了……”
寝殿的门被推开,福泽从外面进来,跪在屏风外面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梁昭让他起身,将茯苓给打发出去了。
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梁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倒影,失神地问他,“有消息了吗?”
清新艳丽的妆容也难掩梁昭脸上的病色,华丽的饰品在她身上只显得格外繁琐沉重,明明是全朝最尊贵的女人,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铜镜上倒映出一个伏地垂首的人,福泽不忍说,直到梁昭又问:
“今天,是他的七出吧。”
福泽再也没绷住哭腔,连连磕头,“娘娘恕罪,小的实在不忍看见太师最后是这样走的……只敢远远观望,送行的人也只有那位茶馆掌柜和谢太师的徒弟。”
梁昭心口猛然一揪,“这是为何?”
福泽,“听茶馆掌柜挖坟时说起,陛下下令不许任何人给太师送葬,太师的一位挚友得了重毒,至今昏迷不醒。”
“太师安眠的地方就在京城外面的山坡上,地方僻静,旁边还栽了一棵海棠树,小的观察过,那地方是块风水宝地,鲜少豺狼出没,人迹罕至,娘娘可以放心了。”
一滴泪滴落在手背,梁昭抬眸再看向镜中人时,面上已多了数不清的泪痕,心头传来阵阵刺痛,痛得她快要呼吸不上来,她紧紧绞住胸口的衣料,浑身颤抖。
福泽隔着屏风都能看清梁昭隐忍了巨大的痛苦,他跪在地上磕头,“娘娘还是要保重凤体啊,若是太师知道娘娘这样,定是会担心的!”
梁昭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梳妆台前缓了许久。
半晌后,她缓缓从梳妆台红绳将它缠了缠。
她起身绕过屏风,将这一缕头发递给福泽。
“本宫要你将这样东西埋在太师的墓碑旁。”
福泽怔住了,“娘娘决定了吗?”
梁昭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颜,“任何后果本宫一力承担。”
花了大半个上午,李思琛才将墓碑立好,他累得靠着墓碑坐下,给自己和谢丞都倒了杯酒,拿自己的酒杯去碰谢丞的那个,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滚过嗓子眼刺激得喉咙一阵疼,李思琛差点要呛出泪来,连连咳嗽,转头就跟旁边那块石头抱怨:
“你平常喝得就这玩意儿?我说茶馆里怎么没客官点这个,居然能难喝成这样。”
长柏清理完了谢丞坟边的杂草,整张脸都哭红了,身子一抽一抽,他坐到李思琛旁边,问他要刚才的那杯酒。
“你师父还在这儿呢,我可不敢带坏你。”
他把酒杯藏在一边,故意叮嘱长柏,“走了也不许喝。”
长柏顿时泪如雨下,“可是我好想师父啊……”
“师父并未做错什么,为何、为何陛下不肯放过他。”
李思琛,“做没做错,还不是他祝修云一句话的事。”
风吹过来,海棠树上的老叶子沙沙作响,新叶刚抽苗,李思琛抬头看了一眼,又忍不住道,“这海棠树也太难种了,还非得海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