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这场子，得自己撑（2/2）

它们不再发光，颜色变得暗淡，鲜艳的菌盖迅速枯萎，耷拉下来，最后化作一滩滩黑水，渗入泥土。

笼罩着村子的黑气，没有被驱散，也没有被净化。

它们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游子，缓缓地，温柔地沉入脚下的大地，消失不见。

一场足以毁掉整个山脉的巨大危机，就在这一首不成调的歌谣里，烟消云散。

村民们不懂这些。

他们只觉得，那股压在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的沉重感觉，忽然就没了。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无比舒畅。

有人开始跟着老人的歌声，小声地哼唱起来。

最后，所有人都唱了起来。

歌声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历经岁月后的平静。

冯道长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修了一辈子道，降了一辈子妖，用的都是符箓、法剑，讲究的是雷霆万钧，斩妖除魔。

他从未想过，原来……还可以这样。

张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他看向那个始终平静地站着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一丝后怕。

幸好，他选择了相信她。

……

三天后，异管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齐云瑞放下了手里的电话，电话是张承打来的，言语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曲歌的赞不绝口。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曲歌走了进来。

“坐。”齐云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曲歌坐下，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

“齐局，西南事件的结案报告。”

齐云瑞没有去看报告，他只是看着曲歌。

“我听张承说了，你做得很好。”

“是我师父教得好。”曲歌说得很认真，“她说，玄门术法，是手术刀，不是杀猪刀。要找到病灶，而不是直接把病人砍死。”

齐云瑞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你师父现在是名誉首席顾问，不理俗事。但异管局不能没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玄门中人。”

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推了过去。

“从今天起，你就是异管局的正式高级顾问。享受副局级待遇，有权调动总部及各分局的玄门力量，直接向我负责。”

曲歌看着那份任命文件，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来递交报告的。

“齐局，我……”

“你担得起。”齐云瑞打断她，“西南的事，证明了你的能力，也证明了你师父教出来的路子，是对的。”

他靠在椅背上，“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我需要一个能像你这样解决问题的人。”

曲歌沉默了片刻，收起了那份文件。

她站起身，对着齐云瑞，郑重地行了一礼。

“是，齐局。”

齐云瑞嗯了一声，从旁边已经处理完的文件堆里，又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丢在桌上。

“高级顾问，看看这个吧。”

曲歌拿起档案袋，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几行简单的字。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能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

他的影子，却不是人形。

那影子投在墙上，巨大，扭曲，长着一对像是蝙蝠一样的翅膀。

目标：苏逸辰。

事件：多起人口失踪案疑似关联人。

备注：其妹苏婉，曾为永恒教圣女候选人之一。

曲歌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家兄妹？”

“对。”齐云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永恒教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

他看着曲歌，“这个案子，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