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这人情，得这么还（2/2）

“江顾问您好：我们是之前金茂府15栋那家。谢谢您救了我们家宝宝。现在宝宝很健康，不哭不闹，特别爱笑。我们两口子也没什么本事，不知道怎么感谢您。这点东西都是我们老家自己做的，不值钱，就是一份心意。您工作忙，一定要注意身体。我妈给您织了两件毛衣，不知道尺码合不合身，您别嫌弃……”

信的最后，还用彩笔画了一个笑脸。

箱子底下，果然翻出来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羊毛衫，手工织的，针脚很密。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刘志挠了挠头，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箱子里。

“这个……也挺贵重的。”

他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齐云瑞没作声，又拆开一个国际快递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明信片，风景是蔚蓝的爱琴海。

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江顾问，我现在很好。谢谢你让我知道，天原来这么蓝，海也可以这么阔。——祝悠。”

“祝悠……”

曲歌念出这个名字，想了起来。

那是很早之前的一个案子，一个被丈夫借运，几乎油尽灯枯的女人。

没想到，她已经走出了那段阴霾，去周游世界了。

齐云瑞把明信片递给曲歌，自己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手里看着。

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继续拆。”

他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个人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

刘志负责拆，曲歌负责念，齐云瑞负责听。

有某位富商寄来的顶级茶叶和一套绝版茶具，感谢江月瑶帮他解决了祖坟的风水问题。

有被从邪教骗局里解救出来的大学生寄来的一封长信，说自己已经考上了研究生，立志要成为一名警察。

有曾经濒临破产的企业家寄来的一张公司上市敲钟的照片，背后写着“点拨之恩，没齿难忘”。

还有很多，来自更多他们甚至记不起名字的普通人。

一箱自家种的苹果，一袋手工做的布鞋，一幅绣了半年的十字绣……

礼物五花八门，价值天差地别。

但每一份礼物背后，都是一个被拉出泥潭的人生，一个重获新生的家庭。

最后，刘志从一个最小的信封里，倒出来一张画。

是小孩子用蜡笔画的。

画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小人，浑身发着金光，手里举着一把剑，正对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色怪物。

旁边，还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正在给发光的小人加油。

画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稚嫩的字：“谢谢月瑶姐姐。”

落款是“洛洛和我的新朋友们”。

“是洛洛那孩子。”

刘志看着那幅画，咧嘴笑了。

“看来她在新学校，过得不错。”

齐云瑞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站起身，走到那堆礼物面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两件手工的羊毛衫，又拿起那张画。

办公室里很安静。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齐云瑞转过身，看着曲歌。

“老陈说，江月瑶把那些快灭掉的灯，一盏一盏重新点亮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画。

“这就是灯。”

他又拿起那张写着感谢信的作业纸。

“这也是灯。”

他看着满屋子的礼物。

“这些，全都是。”

曲歌看着齐云瑞，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疲惫，不是算计，也不是面对“云上客”时的那种困惑。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齐云瑞拿起桌上那个印着牡丹花的马口铁茶叶罐，把它和那张孩子的画，并排放在了一起。

一边，是来自最高层，代表着国家机器的默许与致敬。

另一边，是来自最底层，代表着万家灯火的人心与感念。

“我之前总在想，我们异管局，到底算什么。”

齐云瑞缓缓开口。

“是玄门的警察？还是处理特殊事件的消防员？”

“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小赵，通知下去。”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曲歌和刘志。

“全体都有，准备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