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这团建，得这么搞（2/2）

她可以跟鬼神讲道理，跟煞气谈条件，但她搞不定一条鱼。

烧烤的香味已经飘了过来。

大家索性也不玩了，都围到烤炉边上。

肉串、鸡翅、玉米、茄子，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扑鼻。

没有上下级，没有顾问和探员。

大家抢着肉串，喝着汽水，聊着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二队的王哥，下个月要结婚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说自己是单身主义吗？”

“架不住女方攻势猛啊，听说是个护士，追了他大半年。”

“局长，您什么时候也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啊？”一个胆子大的队员，把话题引到了齐云瑞身上。

齐云瑞正啃着一个烤馒头片，闻言差点噎住。

“我？我这天天跟档案过日子，谁看得上。”他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会，”刘志在旁边搭腔，“咱们局长，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标准的好男人。就是平时脸太臭，把桃花都吓跑了。”

众人哄堂大笑。

齐云瑞瞪了刘志一眼，也没真生气。

他拿起一瓶啤酒，走到江月瑶身边。

“江顾问，今天谢谢你肯赏脸过来。”

江月瑶正在小口吃着烤茄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该谢谢你。”

“谢我？”齐云瑞愣了一下。

“让他们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笑一笑，闹一闹。挺好的。”江月瑶的目光扫过草坪上那些年轻的脸。

卸下了防备和警惕，他们跟街上随处可见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齐云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沉默了。

是啊，挺好的。

他想起昨天办公室里堆成山的礼物，想起那张孩子画的画，又想起老陈那个茶叶罐。

“我以前，总觉得咱们干的这活儿，是查漏补缺。”齐云瑞低声说，“就像个补锅匠，哪里漏了，去补上就行。”

“现在呢？”江月瑶问。

“现在觉得，咱们不止是在补锅。”齐云瑞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咱们是在守着这口锅，让锅里的汤，能一直这么热乎乎地滚着。”

他看着远处正在追逐打闹的队员们。

“老陈说你点亮了灯，我觉得，他也说对了一半。”

“嗯？”

“你点亮了灯，也让我们这些守着灯的人，看清了自己守的是什么。”齐云瑞把酒瓶举起来，对着江月瑶的方向，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矿泉水瓶。

“所以，该我说谢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庄里亮起了灯，草坪上拉起了串串彩灯，像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是谁，拿来了一把吉他，开始弹唱。

唱的是一首很老旧的民谣，调子很简单，有点跑调，但所有人都跟着轻轻地哼唱起来。

曲歌坐在江月瑶旁边，听着歌声，轻声说：“师父，直播间现在很稳定，关注的人越来越多了。”

“嗯。”

“我按照你的意思，不讲那些太玄的东西。就从科学的角度，解释一些常见的现象，再科普一些简单的心理学知识。”

“他们很喜欢听。”

江月瑶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我只是觉得，您给了我一个平台。”曲歌看着她，“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好。”

“这不是守。”江月瑶看着远处跳动的篝火，“这是在开路。”

“你走的，是你自己的路。”

夜深了，团建也到了尾声。

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酒后的微醺和满足的疲惫。

刘志还在跟小赵争论，到底是羊肉串好吃还是五花肉更香。

齐云瑞站在车边，正挨个点名，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

他看起来跟几个小时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个事无巨细的局长。

江月瑶坐上曲歌的车，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齐云瑞也正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齐云瑞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只是几秒钟的工夫，他脸上的那点轻松和笑意，就瞬间凝固了。

他甚至没有说“再见”，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第一个冲出了山庄，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路上，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