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太复杂了（1/2）

邓成的婚礼结束后，离年关也就不到一个月。许恒先回了赣城，一待便是大半个月。

项目上的事要一一安顿，本地的人情关系也得走动走动，他连着往省里跑了好几趟，顺路去看了魏工和孩子，又以元熙的名义，给昌城医院的汪国宏、刘民生两位都备上了年礼。

电话里，元熙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每次过去他们很照顾我，礼尚往来是应该的，可你这样送，会不会太扎眼了？”

许恒送的也不过是些高端茶叶和烟酒，这类东西，他每年都会让林强提前备好几车。这两人不管是看在他的面子，还是真心实意，对元熙向来客气周到，他这般安排，也是顺手替元熙攒几分人情。

他声音有些哑，昨晚上又喝到比较晚，刚刚还被元熙轻声数落过一番。

“这就是正常人情往来，他们一个院长，一个科室主任，给他们送礼的人多了。但有些人送的不会收，你送的他们却高兴的很。而且你这边本就和他们医院还有共同研究课题，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元熙便不再多言。人情往来本就不是她擅长的事，从前更是能避则避。许恒在电话里说，丁家英、朱长云等院里几位领导也都一并安排妥当，甚至问她，要不要给昔日同学、老师也备上一份。

元熙去年就见识过他年前的忙碌，早出晚归，家里堆着各式各样的年货。许恒还念叨，大部分都放在嘉悦府，如今住的地方实在太小。

她坐在办公桌前，听着电话那头他细致周全的安排，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份复杂病例的诊疗方案上，忽然觉得，比起这些人情周旋，做手术反倒简单得多。

电话挂了，病历也看不进去，元熙匆匆收拾好东西便下了班。或许是受许恒影响，车上她居然开始盘算起来过年期间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给许家的老老少少，以及待自己很好的左老，又或是以前关照自己的老师。

这一想便停不下来，以至于冬子提醒她到地方了，还在那沉思不已。

这些事太复杂了。

以前看许恒处理这些事，倒显得很轻松，大多是交代林强去办，没过多久林强便会回话说已经安排妥当，或是正在处理。

她那时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他本就有钱有权有人脉，这些人情往来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小事。可元熙心里清楚，真要换作自己来张罗这些，只觉得难如登天。

她也去过许家老宅，参加过许恒的生日宴，亲眼见过王琴里里外外张罗应酬。即便有人搭手，也依旧费心费力，到了晚上，脸上难掩疲惫，却还要在老爷子面前维持着恭敬周全。

许恒说过，工资卡早已交给她，花销取用全凭她心意。她之前只捐过一次，之后便一直搁在一旁没再动过。可就算手里有钱，真要让她去操持一个让许家人都满意的年，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根本做不到。

这年，还不如不过呢。

就这么一路想着，等她到了家时，整个人都觉得心气没了，瘫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许恒并不知道元熙这些心事，只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每回打来电话时，都觉得元熙情绪不高，追问起来就是做手术累着了。

“你可以少接诊一些病人，也可以少排一些手术啊，又不是非你不可。这样吧我给丁家英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

这个提议自然被元熙拦了下来。手术再惊险耗神，好歹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病例再复杂，也能一步步抽丝剥茧，找出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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